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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牵手意味着什么，我一时不敢确定，因为我站起来以后，郁临深就松开了我的手。

他带我去了走廊最里面靠右手边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和这个屋子的其它地方完全是两种风格，装修十分现代化。窗玻璃是深色的，所以整个空间比较阴暗，但这种灰暗却让墙上挂着的大幅印象派画作、天花板上镶嵌的小灯、占据一整面墙的屏幕、角落处的两个音响……通通流露着奢侈和文艺的味道。

郁临深提前开启了设备，屏幕上的画面停留在《星际穿越》的开头处。

他笑道：“我之前也打算看这部电影，但当时只看了十几分钟就去忙别的事了。”

我们坐到屏幕对面的一张弧形沙发上，我自觉地和他隔开将近半米距离，转头看着他，说：“这部电影很好看，很多人都看过不止一遍。有一些细节，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嗯，你待会儿不会哭吧？”

上次看这部电影时，我几度落泪，让我哭得最凶的一幕在电影结尾处，库珀见到躺在病床上、已经成为老人并即将离世的女儿墨菲，这是父女二人时隔几十年后的重逢，然而短暂的重逢后却是永别。

“我不保证一定不掉眼泪，但我能保证不把眼泪蹭到你的衣服上。”

昏暗的房间内，他的笑容看着有几分陌生，声音似乎也与之前不大一样了：“待会儿到了你可能会哭的地方，你提醒我一下，我出去拿杯子进来接着，你的眼泪很珍贵，不能浪费，我需要收藏起来。”

我略微吃惊，没想到他会把我之前随口开的一句玩笑放在心上。

我突然很想逗逗他，于是转个方向，让自己的脸正对着他：“你想收藏我的眼泪，不如直接跟我表白，请我做你女朋友，最好能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我应该会感动到大哭，说不定会泪流成河。”

他瞥一眼包扎着的左前臂，无奈地一笑：“也就是说，我在手康复以前，都不能请你做我女朋友了。”

我哼一声：“你可真会钻空子，我那句话的重点是捧玫瑰花吗？”

“酒媚，别生我的气。”他注视我的目光忽然带上了温柔，“你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记住，以后都会尽量满足你。只是你不能被爱蒙蔽了双眼，你需要看清我，看清我是怎样一个人，再决定去留。我分过手，也离过婚，不希望再经历失败的感情，所以下一段爱情，我希望能是一辈子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太特殊，每走一步都需要谨慎，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后，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人不一样而后悔，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也不想自己痛苦。”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我看着他的双眼，记起酒舒曾经告诉过我，郁临深是个好人。我想，她的判断是对的，一个想要一段持续一辈子的感情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是好人？

“好，那我们都尽量把最真实的一面呈现给对方，不要虚伪，不要掩饰。”

他点了点头：“如果你想我了，只管告诉我，如果你想见我，也随时告诉我，我会尽量空出时间和你见面。”

“那如果我想和你有身体上的接触呢？”

他低声笑了：“那得看是什么程度的接触了。”

我鼓起勇气握住他的右手，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指尖却有一点儿凉：“这样的程度呢？”

他没有抽回手，任我握着：“可以。”

我的心猝然有一种极速下坠的失重感，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面孔：“那这样的程度呢？”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并不躲开我的手：“可以。”

我的手指在他脸上游移，从他的眉毛一路向下，滑过他的眼睛、鼻梁、嘴唇和下巴，稍稍停顿后，继续往下，终于摸到了他的喉结。

“如果是这样的程度呢？”

他的眸光骤然变得暗沉，右手从我的手中抽出，捉住我在他喉结上摩挲的食指，用力包住，说：“你这不叫接触，你这叫挑逗。”

“你讨厌我这样吗？”

他摇摇头：“不，酒媚，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会有身体上的需求，我很欢迎这样的情趣。你喜欢我，对我产生欲/望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你的这种触摸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但我刚才说了，这一次，我想要一段长久的感情，身体的欲/望很容易被激发，但这种欲/望并不总是源自爱情，我不能让这种欲/望主宰我们的关系。”

我思考着他的话，手慢慢垂下：“上次你说你对我产生好奇心还有别的原因，这个原因是不是你之前在某个时刻对我起了身体的欲/望？你不确定你对我的欲/望只是单纯的生理需求，还是真的心动，对吧？”

他有些微的踌躇，但还是点了点头：“你知道我的手受伤的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骑自行车出门吗？”

“你不是饿了出门找吃的吗？”

“凌晨一点跑出去找东西吃可不是我的习惯和喜好，而且在那天晚上之前，我有整整半年没碰过自行车。”他嘴角轻微上挑，露出一个带着点儿自嘲的微笑，“因为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你，醒来后再也无法入睡，就骑车出门溜达，想把自己弄得疲惫，治一下失眠。”

我先是不解，可是很快就意识到他做了什么梦，脸渐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