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做了春/梦,”他移开视线,不再与我对视,“酒舒应该告诉过你,我和她从来没有上过床吧?和酒舒的那段婚姻中,我有过不止一次生理需求,也做过一次这样的梦,梦里面的女人尽管面孔模糊,可我知道她不是酒舒。离婚后,我再做这种梦,梦中的女人的脸变得清晰,却是你。老实说,刚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挺无耻,后来受了伤,我平静下来,才意识到或许我对你的感觉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好像是开心的,又好像是郁闷的。我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做的那个梦和梦里的他,不禁想笑,但我不打算和他分享我的梦。
“酒媚,但愿你不会因为我梦到你而鄙视我。”
他将他的这种隐私讲给我听,即使不能代表他喜欢我,至少也说明了他的诚意,他的确在认真思考和我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出于一时的寂寞才与我走近。
我摇头:“就像你不会因为我对你有欲/望而拿异样眼光看我,我也不会因为你对我有欲/望而鄙视你。”
他没再说什么,出去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抽纸进来,放到沙发右侧的一个小桌子上:“如果待会儿真的想哭,不用忍着,尽管哭。”
“据说不少男人也会看哭,说不定你会比我留更多的眼泪。”
他耸了耸肩:“试试看吧,也许我的眼泪能让你心疼我,值了。”
我失笑:“郁先生,我得提醒你一件事,不是只有身体发生接触才够得上挑逗,你说这种话也算一种挑逗。”
他一愣,笑了:“好吧,我错了。”
“可是我喜欢,我能确定我对你的感觉是爱情,不介意和你进一步发展,所以你可以尽情挑逗我。”
他无声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指一下屏幕:“看电影吧。”
郁临深没说错,我又哭了,这次从道尔在米勒星球被海啸吞噬丧生时开始,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等到库珀含泪观看女儿墨菲成长后的影像时,我的泪水更是止也止不住。
我转头看郁临深,他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很陌生,神态却是镇定的。
“幸好我和我爸爸想见就能见到,要是好多年都见不到,我估计我会崩溃。”我一边用纸巾印去泪水,一边对他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爸爸妈妈都在,姐姐也跟我感情不错,现在还能坐在喜欢的男人身边。”
他看着我,等我放下纸巾,问:“酒媚,你喜欢我什么?”
这倒把我问住了,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在书店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我回忆起那天看到他的场面,“是你的气质吧,但我也说不太清,就是看到你就心跳加快,见到你一次,就想再见第二次。你没对谁一见钟情过吗?”
他摇摇头。
“……你别告诉我,你谈的每个女朋友,都是她们先喜欢上你,然后来向你表白的。”
“我在和酒舒结婚之前,只谈过一个女友,大学时谈的,不过,当时的确是她先表白的。”
“她一表白,你就答应了?在此之前,你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那时没恋爱过,对恋爱本身有好奇心,她对我说了喜欢我以后,我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慢慢喜欢上了她,就在一起了。在她和我表白之前,我没怎么注意过她。”
我不禁嘀咕:“这不是和我们俩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嘛。”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笑:“我们俩……是我在主动。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打电话给你,你已经放弃了我,或者说,在我打给你之前,你就决定放弃我了。”
我想反驳,但又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希望我们的结局,也与你和她的结局不同。”
“酒媚,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
“你是将和我相伴一生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清晰明确,我的心停跳了一拍,我凝视他的脸,再次体会到了怦然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