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当爱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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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利提了车，连续几天每天下了班，都请方有青做我的陪练，慢慢熟悉了开车的感觉后，我就自己开车去郁临深家里了。

我总是想见他，根本无意在他面前装矜持，干脆周末两天每天都去找他。他见我来回跑得辛苦，提出他来找我，我看看自己租的小屋，实在觉得局促，就以想多练习开车为由拒绝了。

因为怕被认识的人看到我们在一块儿，我们除了晚饭后会下楼散会儿步，其他时间都待在屋子里。他和钟点工打了招呼，钟点工周末再不用过来，但会在周五的时候按照我发给郁临深的食材单子把菜买好送来。

他不忙工作时，会和我聊天、跟我一起看电影。他对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的诺兰执导的那部《星际穿越》赞不绝口，之后我们相继看了这位导演的《致命魔术》、《盗梦空间》和《蝙蝠侠》。换做以前，这几部电影都不是我的喜好，但和他在一块儿，我都看得津津有味。他有急事需要加班时会去书房，每到这时我就留在客厅捧着电脑做翻译，累了就去阳台看外面的风景，或者看看小说打发时间。

七月的一个周六上午，室外温度高得吓人，我照例开车去他家。他来给我开门，见我额头上全是汗，连忙牵住我的手，带我去了卫生间。

“酒媚，我下午去医院，我的手应该今天可以取夹板，以后还是我开车过去找你吧，这么热的天，我担心你中暑。”

“我哪有那么娇气，不会的。”

我过来之前化了妆，不想弄坏了妆，只用打湿的毛巾略微擦了擦额头，再给额头补一点妆。

郁临深没有走开，一直倚在门边看我。

我笑：“好看吗？”

“好看。”

“有多好看？”

他也笑：“我要是说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诚心？”

我用手撩一下头发，对他抛了个媚眼：“不会，基本上看到我的人，都说我长得好看，有不少人可是直接用美来形容我的。”

“是吗？”他走了进来，停到我身后，微微弯腰，头歪向一侧，看着镜子中的我，“我看看。”

我穿着吊带裙，肩膀、锁骨和肩胛骨处有大片皮肤露在外面，他呼出的气息如羽毛一般扫过这些地方，牵出痒痒的酥麻感，我不由得绷紧身体。

“你……你要看什么？”

他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你的额头很饱满，眼睛很大很亮，眉毛漆黑，眉形修得很温柔，你的鼻子很挺，鼻尖略有一点儿上翘，看着很灵动，你的嘴不大不小，你还有唇珠，看起来很性感。”

他的目光随着他的描述在镜中我的脸上一点点移动，神情专注地令我的心狂跳起来，我忽然不敢再追随他的视线，只好盯着自己的脸。

“对了，你眉心中间的这粒痣也很好看。”他的口吻听上去仿佛正在爱人耳边呢喃，“酒媚，我得出的结论是，你的确很美。”

我“唔”了一声，垂下头，抽了张纸巾，有点儿没事找事地擦台盆上的水珠。

郁临深退回到门边，我暗暗松了口气，侧目朝他瞥去，只见他嘴角噙着微笑，表情放松，好像一点儿不觉得刚才与我之间的气氛是暧昧的。

“酒媚，你们公司也有高温假吧？大概在什么时候？”

“有，目前还没通知，按照往年的情况，应该在下个月月初。”

“几天？”

“连周末两天一起，大概五天。”我收拾好了自己，转身面对他，“怎么了？”

“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我一怔，继而狂喜，开心地差点儿跳到他身上亲吻他：“好啊。”

他的笑容更加明朗：“我们公司也下个月放高温假，不知道时间能不能对得上，不过没关系，以你的时间为准，你知道放假日期后，告诉我一声，我提前向公司请假。”

我走出卫生间，和他一起来到走廊上，问：“你想去哪里旅行？”

“看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

“我们去凉快点儿的地方吧，最近太热了。你有什么推荐吗？”

他想了想，说：“长白山怎么样？在吉林，我几年前和朋友去过一次，那边夏天很凉快，天池也很漂亮。”

我重重点头：“好，就去长白山。”

他摸了摸我的头，我一愣。这个动作实在太亲昵，比牵手的杀伤力还要大，我竟然感到了害羞。

中午依然是我做饭，之前郁临深每次都待在客厅等着，今天却和我一起留在厨房里，说要帮忙。

“你还是去客厅吧，你的手现在也不方便帮忙呀。”

“递一下油盐酱醋之类的总可以吧。”他靠在厨房玻璃门旁边的墙上，眼都不眨地看着我，指了一下水龙头，“我还能帮你开水龙头，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无语，也不切菜了，放下刀看着他：“郁临深，你是不是已经彻底被我迷住了？”

“嗯，”他回答得没一点犹豫，“上午我认真看了你的脸，很美，我想不被迷住是不可能的。”

我走向他，仰头问：“你是不是计划今天下午拆了夹板后，就捧着玫瑰花来跟我表白？”

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想多了。”

我撇了撇嘴：“好吧，不过你答应我，如果某一天，你真的要和我表白，一定要准备一束玫瑰花。”

“你很喜欢玫瑰花？”

“谈不上喜欢，但是我想要。我特别想感受一下收到玫瑰花时的感觉，是不是真的会感动到流眼泪。”

他眼睛微微一眯：“酒媚，你以前的男朋友没送过吗？”

“没有啊，当时是我追的他，他不用准备。后来我让他送我，他没送，说捧着玫瑰花走在路上显得很傻气。”

与前男友恋爱时，或许因为我先动的心，表现得又一向主动，所以他从来没想过为我营造什么仪式感。过生日时，他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我想要他捧着玫瑰花来见我，他笑着拒绝，说他不想在我宿舍楼下被围观，也不想我与他之间的恋爱被不相关的人背后议论。我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这个拒绝也没有触及到什么原则，我并不难过，只是每次看到同宿舍的女孩子们抱着玫瑰花进宿舍时，我都不由自主地羡慕。

郁临深又问：“你上次讲的男人的虚荣心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女人对他的爱，是不是也是你前男友说的？”

我默认。我不太想和郁临深提及与前男友的种种，那段初恋以分手结束并不丢脸，只是再想起时，总觉得对方当初并没有对我付出多少真心，让我当着喜欢的男人面前承认初恋男友没把我当一回事，难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