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儿懵:“你要来见我?”
“……不然呢?”
“……”好吧,我问了一个听上去很愚蠢的问题,我顾不上生他的闷气了,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忙完了吗?还是我去你家找你吧。”
“我已经到你小区门口了。告诉我你住在哪栋,几单元,还有门牌号。”
我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不说,嘴里还有一股葱味儿,实在不想以这幅面貌见他。
“我现在邋遢得很,我得收拾一下,你就在车里等我吧,我尽快收拾好下来。给我半小时,不,给我四十分钟。”
我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连忙撂下电话,奔去洗手间,先刷牙洗脸,再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化妆梳头发,一整套流程下来,颇有些累得慌。
我出了门,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时间不多不少刚刚过去四十分钟。
午后的阳光格外灼热,到了他的车旁边,我已经浑身冒大汗了。
郁临深从车上走下来,帮我打开副驾驶座车门。我收了遮阳伞,正要上车,却又停住,抬手往太阳穴上一摸,触到不少汗珠,怕待会儿汗水滴到他车上,弄脏他的车,便从包里翻出纸巾。
我还没来得及把纸巾抽出来,蓦地被他扣住手腕,我抬头,只见他紧蹙着眉:“我已经为我那天说的胡话道过歉了,你也说了原谅,不要再擦鞋了。”
“……不是擦鞋啊,我是擦汗,”我指指自己的脸,“擦汗。”
他的眼神柔软下来,扣着我手腕的手改为托着我的手肘:“上车慢慢擦。”
我坐进车里,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我的呼吸总算舒服了。
他重新上车,但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从我手里拿走纸巾,替我擦拭汗水,动作十分轻柔。
我看向他,他的神情专注,面孔干净清爽,隐约散发出一点分辨不清类型的香味。这样近距离的对视不算头一回了,但却是头一次发生在如此封闭的空间,我的所有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搁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裙子。
“放轻松。”
他莫名其妙讲了这三个字,而我则更加莫名其妙接了一句:“我想亲你,怎么办?”
他怔住,我抿了抿嘴,双手捧住他的脸,闭上眼睛对着他的嘴吻了上去。
我没那么嚣张,只打算亲一下过过瘾就算了,可是令我吃惊的是,在我的嘴唇撤离的那刻,他竟跟了上来。
他的左手同时伸向我的后背,再一寸寸上移,勾住我的脖子,用的力气不小,我根本做不了反应,就已经被他吻住嘴唇。
和我刚刚送上去的那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不同,他的这个吻攻势猛烈,深入到我口腔的每个角落,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我实在招架不住轻轻叫了一声,他才慢慢放开我。
一时之间,我们好像都有点儿不敢再看对方,我抚一下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嘶”了一声,居然有轻微的刺痛感。
我慢吞吞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从包里找出小镜子,想看看自己的口红被弄花到什么程度。我微微侧身,面向车窗那边,打开镜子一看,里面的女人嘴唇肿胀,口红虽不至于被蹭得到处都是,但也没形没状了,而且双颊泛红,眼睛里潮湿之意明显,这幅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我刚刚情动过。
我只好重新修补嘴唇上的口红,把略有一点儿凌乱的头发也给理顺,等心绪差不多平复下来,才去看开车的郁临深。
他的定力比我强得多,除了唇上有一点口红的印记,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在一处红灯亮起的十字路口停下,转头对我说:“我的嘴上有口红吗?有的话,能不能帮我擦掉?”
他的眼神平和,声音稳定,表情更是坦荡,我突然有点儿火大,探身拉下他那边的遮阳板:“你这不是有镜子吗?你自己看吧。”
他看了一眼镜子,自己用纸巾擦掉了那一点儿痕迹,然后再度看着我:“抱歉,弄乱了你的妆。”
“……”我愣了愣,我其实也没真的生气,只不过有点儿尴尬加不好意思罢了,“没事,没关系。本来就是我先……招惹你的。”
“不是的,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哦。”
“下午跟我一起去打桌球,好不好?”他揉了揉我的后脑勺,“待会儿还有和我玩得不错的几个朋友在,不介意吧?”
我讪笑:“不介意,但是我不会打桌球。”
“没关系,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