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爸爸很伤心的话,你可以帮我安慰下他吗?”
“就说,做他的孩子我很荣幸。”
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在海水中消弭,照栖松开了手,任由着那股不明力量拉扯着她,继续向深海坠落。
·
急救。呼吸。大口的呼吸。
筒灯的光晕刺入眼帘,人影在视网膜上重叠晃动。
具胜肖睁开眼,恍惚地穿着橙黄色的急救人员小幅度拍着他的胸口大声呼唤他,“先生!醒醒!请问你有意识了吗?”
具胜肖想要回应,张开嘴却只能发出气音,浑身难以挪动,只能艰难又缓慢的点头。
急救人员松了口气,转头告诉身后的人,“患者醒了,意识清醒,需要立刻送往医院。”
司麟现立刻冲到具胜肖面前蹲下焦急拍打他胸口,“具秘书,我姐在哪儿?听得到吗?她在这片海域吗?具秘书?”
具胜肖说不出话,他只能点头来向司麟现回答问题。
“麟现,你冷静点!”司云斐上前拉住慌不择路的弟弟。
“没有办法!信号消失了……它是凭空消失的……不存在遇水失灵或者故障……我找不到二姐了……”麟现涩然道。
司云斐抿紧了唇。
直升机在接到绑匪电话那一刻就已经起飞,几个人先后赶到,但当他们赶到还没开始搜救信号突然消失了,先到一步的鬼怪在海里乱捞,捞到了秘书绑匪救生圈尸体等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找到妹妹的一根头发丝,云斐不敢想象如果真信韩国警察有用,等抓到了绑匪再过来他们会浪费多少时间。
具胜肖艰难转头,看到了被急救人员围着的两个绑匪,其中有一个已经确认死亡被裹上了尸袋
他听到在朴秘书一旁打电话,快速说着:“对,扩大搜索范围,现在需要打捞船,我们要把沉船捞出来……再派一架直升机过来。”
急救人员抬走了具胜肖的担架,司麟现擦了擦眼角,站了起来,“爸爸呢?还有那位来历不明神通广大的叔叔呢?我去找他们。”
鬼怪颓废地蹲在海蚀崖上,头发被他抓的乱七八糟。
司父深一脚浅一脚踩着乱石过来时,三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在鬼怪的身后,任由海风吹拂她的长发和西装。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鬼怪身体蜷缩着,哽咽质问,“神说,活着是对我的奖赏惩罚,好的我接受。神说新娘只有可以让我解脱,好的我接受。——但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去承受这些?”
司父疲惫地对三神说,“他把那艘船捞上来,反反复复仔细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她不在这里了,现在谁也感知不到她。”三神的状态也说不上好,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这对一位神明而言,显然不太对劲。她看着天空,带着一股掩不住的颓然,“我们失败了。”
司父垂下眼,“什么意思?”
“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三神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先让云斐过来吧,我们得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对她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