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动:“照栖,我叫照栖。”
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字。
贤宇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你先休息吧,这个房间原本是我另一个哥哥钟硕哥在住,他已经搬出去了,平时没什么人进这间房,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平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等你好了,我会想办法送你走。”
照栖沉默地点点头。贤宇走了,顺便关上了门,照栖听到了门锁扣动的响声。
照栖躺在单人床上,身体蜷缩着,尽可能少地占据空间。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只有门缝下透进一线客厅的光。她能听到外面隐约的电视声。
照栖摸索着衣领口那排装饰水钻,在摸到不一样的坚硬触感时,微微松了口气。
她的胃沉甸甸的,跟饥饿时的灼烧感不同,是她很熟悉的、空洞的沉闷。那碗拉面给了她饱腹感,可她的胃还是很难受。
门外响起了动静,电视声停了,响起了一些时高时低的对话。照栖放轻呼吸细听外面的动静,她听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问贤宇:“今天怎么样?”
贤宇是第一次单独行动,很紧张地回答了问题:“按照师父和泰秀哥教的……伪装成了意外,但因为……留了些痕迹,不过我已经做了处理。”
中年男人又说:“痕迹处理得不错,但是你错把一些血迹也给擦除了,搞得就不像是意外了。我帮你处理好了,下次注意。”
“是,师父。”贤宇应道。
时间过了很久客厅才熄灯,门缝的光消失,几个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让照栖重新看清了这间老旧的卧室。
房间里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只有角落里一个简易的纸质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书桌上散落着几张过期报纸,墙上贴着几张摩托车海报,边缘已经卷曲发黄。
照栖的视力不太好,就着轻薄的月光,她看不清报纸上任何字,她有些挫败。
门锁突然响动,照栖绷紧了身体。几秒钟后,门打开了,外面站着的是贤宇。
他小声问:“想不想上厕所?”
照栖微微点头。
贤宇看了看外面,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出来。
郑泰秀梦里听到动静,静悄悄起夜,看到贤宇跟门神似的站在厕所门口,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他等了一会,等外面恢复了安静之后,敲响弟弟的房门,低声对躺在床上装睡的弟弟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弄走她?老头子是职业杀手,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家里多个人的事瞒不了他太久。你也是要出门做事的,难不成还要守着她?”
“……至少等她好点再送走吧,照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贤宇一想到那个月光下像小兔子蜷缩着的女孩子就心里发软,看到哥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又发誓,“哥!我发誓!等她能走了我就把她送走!保证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保证!”
郑泰秀警告:“该守的规矩告诉那个女人,不然老头要是发现她绝对饶不了她!”
第二天,在师父出门后,贤宇给照栖送饭时,犹豫地重新说了这件事。
照栖没什么异议,只是很感谢:“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会怎么样。只是……我非常担心我的家人。他们现在一定急疯了,可能以为我已经遭遇不测……能不能帮我想办法报个平安,告诉他们现在我很安全……求你了,我们全家都会很感谢你的!”
贤宇只是犹豫了一下,拒绝了:“什么都不用。我会放你离开的,但是联系不可以,这对我们不安全……很抱歉。”
照栖失落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