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同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照栖如今也只能老实猫在这里,再想办法。
客厅里响起陆陆续续的关门声,房间恢复了安静。
她坐在床上对着纸衣柜出身,大概许久之后,照栖下床,走到书桌前。
这个房间大概已经很久不用了,桌上还有一些泛黄书籍本子,报纸甚至是三四年的了,已经完全失去时效性。
照栖走到房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拧动把手,走出了房间。
客厅是被所有房间包裹起来的,因此光线昏暗,他们走时也没有关灯,墙上钟表滴答滴答,没有电话,冰冷的白炽灯照射在冰箱上的绿色植物上,就像这间客厅一样阴沉沉毫无生气的。
老旧茶几上,一份报纸随意被盖在烟灰缸上,照栖弯腰,看清了报纸上的时间,距离她那天出门已经过去有几天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新闻却没有报道她的事故……
这个时候压下去有什么用,应该大占报纸版面知情者予以奖金的……
照栖理所当然的将没有出现报道归咎于姐姐压下了报道,还有点抱怨她顾虑太多了。
希望早点顺着定位器找到她吧。
时钟滴答滴答,时间转眼已经到了中午,赶在这家人回家之前她又龟缩回了那间房间。
就这样,照栖躲在无人使用的房间里,平日里昼伏夜出,偶尔贤宇和他哥哥泰秀送饭外,竟也瞒住两天。
但这样的日子总归有结束的时候。
这天这家人照常出门,照栖躲在房间里看书,外面突然出现了翻箱倒柜的杂乱声响。
这家里的所有人(除了电视)都安静的像猫,从来没有人有过这么大的动静。
照栖打开门缝偷偷观察。
一个陌生男人浑身是血的摊在沙发上,照栖吓了一跳,慌乱地关上了房门。
在沙发上处理伤口的钟硕听到了这细微的动静,停下动作,试探地喊弟弟的名字:“贤宇?泰秀?”
没有人回应。
他悄悄站起了身子,慢慢挪动到房门口。
他猛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没有人。
朴钟硕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房间。
钟硕自从搬出去后房间就空置了下来,贤宇和泰秀不会主动进他的房间,老头就更不用说了,但现在却发生了变动。
桌子和椅子之间的距离,床上虽然保持了干净却不是他惯放的位置。
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女人的香味。
他慢慢走了进去,拿起了他放在写字台上的书,虽然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但……
不多不少,书巧妙打开到了他合上前所在的页数,朴钟硕细听周围动静,并不欣慰自己的观察。
他扔下书,不耐烦地扯了下领口,“呀,这两个小子也太不懂事了,眼里没我这个大哥了是吗?”
他走到了衣柜前,不紧不慢地拉开了衣柜的拉链,玩味地看着蜷缩在衣柜里的白发女孩。
·
贤宇紧赶慢赶提前回家,看到家里没有人放松下来,放下小包,小跑过去敲了敲房门,一边打开房门一边问:“照栖,你饿了吗?我给你带了三明治。”
他观察着外面,轻轻关上了房门,一个转身,对上了哥哥钟硕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僵在了原地。
“看不出我们贤宇,还是个情圣呢?”
他僵硬地转头,眼角瞥到床角瑟瑟发抖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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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钟大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闹剧,一个没见过的白发女孩子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三个不省心的徒弟大的训斥二的拉架小的委屈巴巴一副小白花样。
林钟大路过女孩时停顿了下,将公文包放到沙发上也坐了下来。
“这是谁?”
大徒弟钟硕大概刚处理完伤口,身上还带着股血腥味,,“啧,问问你的老三?”
林钟大从三徒弟那了解了全尾。
钟硕不想留活口,但凡放了这个女孩出去,就意味着他们要搬家,要人间蒸发,所有的一切都要乱,解决了这个女孩就可以继续平淡的生活,也不用七上八下的担心是否有人举报,就算这是笔赔本买卖钟硕也不介意。
恐怖的是照栖居然领会了他的意思。
林钟大置之不理,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个银头发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低头,“照栖。”
“是吗?很好听的名字。”林钟大点头,又问,“非法移民吗?北韩的?”
“不,我是韩国人。”
林钟大就当没听到这话,老神在在翻看报纸,“留下吧,家里正好缺个洗衣做饭的女人。”
“老头?”钟硕不敢置信,很想问家里有个女人的必要吗?
但林钟大只是抬头看了他一样,朴钟硕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是……”
照栖从始至终都没太敢抬头,这些天她对这群人的工作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对于老头的装聋作哑只能窝囊应下。
按照姐姐的效率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找到她……
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连水果刀都没摸过的大小姐哪里会做饭。
顶多知道饭需要烧熟,水果需要洗一下。
她走进厨房,对着厨具两眼抓瞎,但是怕被发现她其实什么也不会,只咬着牙开始硬做。
米饭。
需要加水吗?
加吧,应该需要少加一点。
米饭倒进电饭煲,加点水插上电就可以了。
她在橱柜里看到了贤宇之前给她吃的泡面,拿出来,加上水倒进锅里就遇到了难题。
她不会开煤气灶。
“没关系吧?”贤宇担心地趴在厨房门口,看着无措的站在灶台前的照栖,走过去帮她拧开了煤气灶。
“这样就可以了……”贤宇简单的教了照栖一下,泡面的做法,“水烧开了之后,把面挑开放调味料就捞出来盛饭了。”
照栖微微点头。
“加油!”贤宇笑容满满,离开厨房前顺手把电饭煲掉秤了煮饭模式。
他没有去想煮了泡面之后用电饭煲干什么。
半个小时后。
三个人对着烧糊的电饭煲、没煮熟的泡面和碎了一地的碗沉默。
泰秀打破了沉默,“师父,我请你喝烧酒吧。”
林钟大恍惚点头,“好啊。”
师徒俩就这么走了。
家里就剩下贤宇和忙着在地上找缝钻进去的照栖。
“没关系的……你是第一次吧,我刚开始的时候也这样……都是钟硕哥一点一点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