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他说,声音比以前更干**。
“操,你他妈真没劲了现在。”佐藤有点悻悻地,“随你吧。”**
星野没说话。他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角落**。
修吾正在拧那个水杯的盖子。拧了两下,没拧开。他停了一下,把水杯放在桌上,用两只手,更用力地去拧。手背上的筋都绷了起来**。
还是没拧开。
他放弃了。把水杯放回原处,手收了回去,重新蜷起来。然后,他就那么看着那个水杯,看了好几秒钟**。
星野的喉咙,突然有点发紧。他迅速地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心跳又有点快了。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放学后,他又是最后一个走。看着修吾收拾好东西,低着头、快步离开。等教室空了,他才背起书包。
走过那个座位时,他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桌上很干净。只有那个拧不开的旧水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塑料壳上的漆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发白的本色。
星野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水杯。四周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的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又松开。
然后,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教室。脚步很重,在走廊里发出“咚咚”的回响。
他没有去天台。他直接下了楼,走出校门,汇入街上匆匆的人流。
但那个拧不开的水杯,那个修吾看着水杯时、几秒钟的、空白的凝视,像一个短路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地、不受控制地闪回。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打开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的、别人的“观测窗”。而现在,这个窗口关不上了,里面的景象,正一点一点地、不容拒绝地,涌进他的视野里。
而他,这个曾经的“施暴者”,现在好像被迫成了一个沉默的、不知所措的“观测者”。看着一些他以前从不在意、也不想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