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把挺直的手指败下,然后远处的脸探过来,讲:“还没结束。”
这次,真的,还没结束。
漂洋过海的冰山在观光一周,又回到原点。
那片落叶问他:“不是不要我了吗?”
冰山不置可否,欲言又止。
观光不是寻觅更好的替代品,不是舍弃根谛的脉系柳。
而是有轴的,轴就在这片落叶的叶脉里,根根成丝,丝丝成状,状状系脉地勾着冰山。
当然勾不动。
但冰山会依着他,哄着他,耐心地跟他讲:“没有观光别人,只是想……在不同角度多,看看你。”
倏地,岑以抬眸对上灯光下频闪的那张冷脸,忽明忽暗,似狐非疑。
“上校!”
赌对了,这次不是“败兴”,也不是“激趣”。
是刷新,是起死回生,是扭转时局,是“Led to victory(力挽狂澜)”
上校冷脸却侧歪,看不出是在哄,还是在笑,“要手?”然后大方公正地把那双听话的大手奉了上去。
然后岑以突然想到犯人被警察押解的场景,莫名的,无端的,老实的讲:“你这样把双手全交给我,很容易就被别人用手Kao扣上的。”
上校愣了一下,表示:学到了。
但不知道这位‘别人’是不是面前的乖乖,很轻的一声:“哦。”
于是欣然成蔚地接受了他的意见——把手背了过去。
不过,是背在岑以的后面。
把他轻盈纤巧的身体环扣起来。
问:“你叫什么?”
答:“岑以。”
岑以眼中忽明忽暗的脸突然变得有些不耐烦,不,是循循善诱——在教自己。
于是,有些不情愿地回答:“……岑乖乖。”
上校:“对!”赞扬,肯定,鼓励,“就是这个。”
这只是说“不”和否定自己的名字的手指在空中摇曳得让人发痒,突然与上校几分钟前“嘘”的手势重叠。
所以,不是让自己安静,也不是离开,不是刷新,也不是扫兴。
是在教自己。
所以要做出回答,“不会不乖的,”
完了,又错了,岑以订正,“是,不会,乖的。”
对,一字一句才能表述清楚,好像学会了。
……岑以纤巧的身体被一双青筋暴涌的大手重新环扣起来,举起来,直到岑以感受不到重力。
先被冷脸抛下,然后在即将垂地坠落的一瞬接住,战机似的,但很温暖。
岑以水汪汪的眼晴看向抱着自己的高大身影,突然发觉如自己战机一般,想到:“像,半空回旋。”
对方面无表情,“嗯。”
……岑以取出一枚白色无标名的糖片,赶快放舌尖上,送进去。喉腔隙哽的咽红与干卡感混着麻木的涩味吞下。
于是,他看眼手机上的时间,把今天定的闹钟关掉,以后就跟今天一样,提前半个小时。
不能再这么不切实际地多想,心都乱了。
“哧”的一声,飞鸥在耳畔掠起,刺鸣的声响,从尖喙部传入大脑神经。
于是,他双手抱耳,耳旋里回响出这场梦以来,最大的瞬鸣声。
梦醒的岑以,逃离了这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