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堪从翻涌的回忆里强行抽身。
无论眼前人是鬼是仙,是幻是真,总得先留住。万一……真是那个“万一”呢?
他压下心头惊涛,面上不起波澜,对那戴狐狸面具的“苏绘”道:
“先生,我家中有个弟弟,年前丧妻,至今郁郁难解。可否请先生移步,为他开解开解?若能令他稍稍宽怀,必有重金酬谢。”
此时,正逛到街口、举着糖葫芦的莫奕厥,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说我坏话?”他揉了揉鼻尖,嘟囔道。
“好啊。”苏绘应得爽快,随手收起摊上的木牌和铜钱,“走吧。”
他站起身,面具后的目光直直落在文堪脸上。那眼神里有种文堪熟悉的、洞悉一切般的平静。
——只这一眼,文堪心中最后半分疑虑烟消云散。
是他。只能是方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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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无言,各怀心思。刚至客栈门口,便与举着两串鲜亮糖葫芦的莫奕厥撞个正着。
“嚯!”莫奕厥一眼看见文堪身后多出个人,顿时瞪圆了眼,一把将文堪拉到旁边,压低声音急道:
“你怎么随便往家领人?方灿把叶晨捡回去之后,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自认为伪装天衣无缝的“苏绘”:“……”
这小子,嘴还是这么欠。
文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旋即敛去。他暂不打算点破——此事太过蹊跷,而方灿(或者说苏绘)显然也无即刻坦白的意愿。
“放心。”文堪拍了拍莫奕厥的肩,声音平稳,“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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