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孟书杳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书坊的设计图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细化,其实孙老板说他不赶时间,重要的是要将每一个细节打磨好。孟书杳却不给自己空闲的时间,她睁开眼就开始画图,晚上还留在工作室加班,最后回到家的时候,粘上枕头她就睡着了。
将所有的时间都填满,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去想有的没的,又能将工作做好,简直两全其美。
乔冬漫最近有时间,她作为孟书杳的铁闺蜜怎么肯定是第一个感觉到孟书杳不对劲的人。
她打包了一些孟书杳爱吃的饭菜过来,发现她还一心扑在工作台上,连头都没有抬。
乔冬漫伸出手去感受孟书杳的额头:“书杳,你没生病吧?”
等到孟书杳一抬头,乔冬漫又大呼小叫起来:“宝儿,你居然不化妆就上班?”
孟书杳放下笔,无奈的浅笑:“冬漫,咱能不那么大声吗?”
乔冬漫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书杳,你不正常!”
孟书杳甩开她的手,又低头工作:“冬漫,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是设计师,不化妆上班也很正常。”
“NONONO,书杳你可是跟我说过,跟方文柏分开后就是全新的自己,他之前非说化妆品有重金属,不让你化妆,你说过跟他离婚之后的每一天都要化妆,这才几天,你就忘了?”
孟书杳有些心虚,没有接话,她的确这样说过,而且之前也做得挺好,只是最近几天,她真的很烦躁,无心打扮。
“孟书杳,你有什么事儿,是我不能知道的?”乔冬漫死死盯着孟书杳,今天孟书杳要是敢不告诉她,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孟书杳则是过去拆开乔冬漫带来的饭,“冬漫,咱们先吃饭。”
这会儿,乔冬漫倒是安静了下来,孟书杳变得很忙,她忙着整理茶几,垫报纸,摆好饭菜,开吃了又忙着给乔冬漫夹菜。
乔冬漫慢慢看她表演。
吃完饭,乔冬漫看她收拾茶几,一语道破天机:“你的反常跟沈西洲有关?”
孟书杳手一抖,打包盒里面的红油差点撒出来。
乔冬漫很满意她的反应,说明她猜对了,她站起身,开始在孟书杳面前踱步:“我猜我之前说的钓鱼行动,有人已经下手了吧?”
这一次,孟书杳是绷不住了,她掩饰地将刚才吃完的饭菜用袋子装好,说是要出去到垃圾桶,这一出去,她就没有马上回来。
乔冬漫笑着出来找她,B市的冬天很冷,乔冬漫裹紧身上的厚羽绒服,却看见孟书杳只穿着雾霾蓝的羊绒衫,站在一棵树下面发呆,她今天没有化妆,头发也是随意地垂在肩膀上,看起来特别显小,倒是有一股纯真的味道。
乔冬漫又转身回去给她拿外套。
“宝儿,咱能好好照顾自己吗?”乔冬漫将外套裹在孟书杳身上,恨铁不成钢。
“说吧……”
“冬漫,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
“怎么这么说?如果是让人讨厌,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十四年呢!”
孟书杳摇摇头,有些厌恶自己的样子。
她想了想,还是把那天发生的事大概跟乔冬漫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沈西洲强吻她这一段她选择性隐瞒,当她说到沈西洲为她建了一个电子档案库,将她所有的作品都收录入库时,乔冬漫的嘴巴张大得合不拢。
“书杳,我有理由相信沈西洲真的是蓄谋已久。”
孟书杳有些矛盾地想开口,却发现似乎很难让人能接受她现在的说辞,所以,她沉默地低下了头。
乔冬漫不愧是她的多年老闺,沉默了一会儿,她鼓励道:“书杳,如果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够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这边,我想那个人就是我,所以,你可以在我面前说出任何你想说的话。我绝对支持你。”
孟书杳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冬漫,其实,我也说不好我与沈西洲之间的事情,但是,好像现在就是还到不了,我是真的怕了。”
从满心欢喜到满心疲惫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
乔冬漫是看着她与方文柏怎么在一起的,当初两个人恋爱时,谁不说一句郎才女貌,毕业就结婚,当初让多少人相信了爱情。可是,谁知道方文柏会这么扭曲,把一个满腹才华的人娶回家,最后要把她变成他的专属奴隶。
即便那样痛苦,孟书杳还是被人误解,在外人看来,方文柏就是一个好男人,好老公。
“我懂!书杳,没有人逼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谁说没有,他……”
孟书杳发觉自己差点说漏嘴,马上把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