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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全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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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伊珞笑了,伸手将它搂进怀里,脸埋进它颈侧温暖蓬松的银白长毛里,深深吸了一口属于阳光、猫草和家的气息。

“早,我的宝贝。”

这是她的猫。

也是……他的猫。

这个认知在清晨醒来、拥着失而复得的温暖时,变得清晰而柔软。

接下来的日子,糯米糍的日程被规律地一分为二,又奇妙地缝合。

第一、三、五天,是“爸爸”日。

七点整,洛水湾主卧,肖清鹤会在胸口规律的踩踏和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中醒来。

糯米糍踩奶技术日益精进,力道均匀,节奏完美,俨然把自己当成专业的“猫体工学按摩师”。

肖清鹤有时会闭眼任它踩一会儿,直到小家伙玩腻了用鼻子蹭他下巴,催促开饭。

早餐是陈嫣准备的生骨肉饼或低温慢煮的鸡胸肉丝,搭配猫草汁。

肖清鹤通常会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晨间财经简报,糯米糍就蹲在他旁边的高脚椅上进餐,偶尔瞥一眼平板屏幕,仿佛也能看懂起伏的K线图。

白天,肖清鹤去公司,糯米糍有时跟着——它有自己专属的、铺着天鹅绒垫的宠物提篮,放在总裁办的休息区。

更多时候选择留在洛水湾,在猫爬架上巡视“疆土”,在落地窗前欣赏“江山”,或摊在书房飘窗的羊绒垫上,晒着太阳打盹,等“爸爸”回来。

晚上是亲子时间。肖清鹤会放下工作,陪它玩逗猫棒,或者坐在沙发上,看它自得其乐地追着滚动的毛绒球。糯米糍玩累了,就跳上沙发,挨着“爸爸”蜷缩起来。

肖清鹤梳理它背上长毛,目光偶尔掠过手机屏幕上沈伊珞发来的、询问糯米糍今天状况的信息。

第二、四、六天,是“妈妈”日。

吾玉酒店的套房渐渐被猫的痕迹占据。猫窝、食盆、玩具散落在角落,阳台上多了两盆猫草。沈伊珞的作息比肖清鹤随性些,但糯米糍的生物钟雷打不动。会在差不多的时间用踩踏唤醒“妈妈”,如果沈伊珞赖床,它就会用带倒刺的舌头舔她的脸,或用爪子扒拉她的头发。

早餐沈伊珞会学着肖清鹤的样子,准备得精心,但偶尔也偷懒,开个肖清鹤让高欢送来的猫罐头。

糯米糍倒不挑,给什么就吃什么,只是吃完“妈妈”准备的,总会意犹未尽地舔嘴,眼神飘向零食柜的方向。

白天,沈伊珞有时会带糯米糍去附近的公园散步——用肖清鹤准备的、带有安全绳的宠物背带。

小家伙起初很不习惯,走了几步就往“妈妈”怀里钻,但适应后就享受探索草坪和树丛的乐趣,尽管步伐依旧矜持,像微服私访的帝王。

而第七天“全家日”,是糯米糍最快乐,也最“忙碌”的日子。

因为这天,通常“爸爸”和“妈妈”都会在。有时是在洛水湾,有时是在吾玉,后来渐渐固定在了洛水湾——因为空间更大,猫爬架更高,玩具更多,而且……书房有更多可以探险的角落,虽然很多地方被明令禁止。

小家伙会兴奋地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一会儿蹭“爸爸”的裤腿,示意该开罐头了;一会儿跳上“妈妈”的膝盖,要求梳毛;玩逗猫棒时,它既要“妈妈”挥动羽毛,又忍不住偷瞄“爸爸”的方向,似乎想看看他有没有在关注自己的“英姿”。吃饭时,它的小脑袋会转来转去,看看“爸爸”盘子里有没有它可能感兴趣的(但通常没有),又看看“妈妈”会不会心软偷偷喂它一口(偶尔成功)。

这种被双重关注、双重宠爱的感觉,让“糯米糍大帝”的尾巴翘得一天比一天高,步伐也一天比一天矜贵傲娇。它甚至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在“爸爸”面前犯错误,比如又把沙发抓出了几道痕,会立刻缩到角落,露出“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无辜眼神;在“妈妈”面前则滚倒在地,露出肚皮,发出委屈“咪呜”,直到“妈妈”心软把它抱起来哄。

沈伊珞和肖清鹤间,也因糯米糍,建立起了奇特的联结。

他们聊的话题,十有八九围绕糯米糍。

“糯糯今天好像有点软便,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陈嫣说没有。可能是换季,肠胃敏感。我让苡苏开了点益生菌。”

“它左后腿的旧伤处,我摸起来好像有个小硬结?”

“嗯,明天带它去复查一下。应该是扭伤愈合的疤痕组织,不碍事,但看看放心。”

“它好像对新的电动老鼠玩具不感兴趣,玩了两下就扔了。”

“正常。糯糯喜欢有互动性的,或者带猫薄荷的。那个老鼠太程序化。”

他们也分享糯米糍的趣事和“黑历史”。

“你知道糯糯为什么讨厌洗澡吗?小时候有次在宠物店,吹风机声音太大,吓到了,从此留下心理阴影。”

“难怪。现在洗澡必用静音吹风机,风速调到最低,还得我在旁边拿着鳕鱼干哄着。”

“它小时候可笨了,有次追激光笔,一头撞在玻璃门上,咚的一声,自己懵了半天。”

“现在也没聪明到哪去。上周试图从书柜顶层直接跳到吊灯上,估算失误,掉进一盆龟背竹里,沾了一身土。”

……

半个月,就在糯米糍的呼噜声、玩具的叮铃声、以及关于猫的对话中,悄然而过。

贺璟珩这半个月也没闲着。自封猫“爸爸”后,就不怎么“岁月静好”了。

徐par工作忙起来是真不要命,几乎住在锐颂,每天深夜才回天景。

元宝还小,正是需要陪伴和精心照料的时候。

贺璟珩“恰好”有空,又“恰好”对养猫“颇有心得”(主要来源围观肖清鹤养糯米糍以及临时抱佛脚查资料),于是就“顺理成章”地担起了照顾元宝的“重任”。

“徐par,元宝今天吃了半碗奶糕,便便成型良好,玩逗猫棒十分钟,目前在沙发上啃灰色抱枕的流苏。”附一张元宝抱着流苏、琥珀色大眼睛懵懂看镜头的照片。

“徐律师,路过宠物店,看到新到的猫薄荷棒,给元宝带了一根,已放你门口。它好像挺喜欢,抱着打了半天滚。”附带一段元宝抱着绿色小棒、四爪朝天蹬踹的短视频。

“洛初,元宝好像有点想你了,蹲在门口对着你的拖鞋叫了半天。不过我刚用冻干哄好了。”这次是元宝蜷在徐洛初拖鞋边,小脑袋搁在鞋面上的静态图。

一来二去,贺璟珩登堂入室,不仅有了门锁密码(为了“照顾元宝”),还“顺便”把她空荡荡的冰箱填满食材,甚至“不小心”留了两件换洗衣物在客房。

他的信息,每天准时、细致、图文并茂地汇报“猫况”。

语气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到后来会夹杂一两句“它今天好像格外粘人”或“这个新罐头似乎不合它口味”,自然得不留痕迹。

徐洛初起初懒得回,或回个“收到”、“谢谢”。

但架不住贺璟珩持之以恒,且汇报内容确实关乎元宝的健康和心情。

渐渐地,她会问:“它喝水正常吗?”或提醒:“沙发上的文件别让它抓了。”

贺璟珩每次都回得既迅速又详尽,仿佛随时待命。甚至“不小心”发错过信息,把猫打翻水杯、他手忙脚乱收拾的照片发到“啊对对队”的群里,引来谢洧安和程知也一通无情嘲笑,然后“慌忙”撤回,私聊徐洛初道歉,语气诚恳又带着窘迫。

徐洛初看屏幕上贺璟珩头发微乱、衬衫袖口湿了一片、正弯腰擦地的照片,再想想他平日风流倜傥的模样,没忍住,嘴角勾了一下。

这人……好像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对元宝,是用了心的。

于是,在贺璟珩第N次“汇报工作”后,她难得多打了几个字:「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元宝还好吗?」

「不麻烦!元宝好得很,又重了二两,现在正在我腿上踩奶呢。」附上元宝蜷在他穿居家裤的腿上、眯眼享受的照片。

徐洛初看着照片里那只有着金色皮毛的小家伙,在贺璟珩腿上摊成舒适的一团,

她回了两个字:「挺好。」

贺璟珩看着这简短的回应,却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丹凤眼里漾开笑意。趁热打铁发了条:「对了,元宝该打第二针疫苗了。约了明天下午,我陪它去?还是你有空?」

徐洛初看了眼日程表,明天下午有客户会议。「我走不开,麻烦你带它去吧。费用我转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保证完成任务。」贺璟珩回得爽快,又补了句,「打完针可能会有点蔫,我晚上给你发它情况。」

「好,谢谢。」徐洛初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办公室窗外的夜景上。元宝有贺璟珩,她确实放心不少。只是……这份“放心”背后似乎也默许贺璟珩以一种更亲密、更日常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

而天景小区,贺璟珩将手机贴在胸口,仰倒在沙发上,任由元宝爬到他身上,舔他下巴。

他眯起眼,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小元宝,干得漂亮。”他点了点小猫的鼻尖,“继续努力,帮你‘爸爸’追到你‘妈妈’。”

元宝“咪”了一声,不明所以,但欢快地舔着他的手指。

第七日傍晚,夕阳将洛水湾的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

今天轮到“全家”日,地点在洛水湾。

糯米糍从下午就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在肖清鹤和沈伊珞之间来回穿梭,一会儿用脑袋蹭“爸爸”的裤腿,一会儿跳到“妈妈”膝头求抱,尾巴竖得像旗杆,呼噜声没停过。

晚餐是陈嫣准备的家常菜,清爽可口。糯米糍有自己的鸡肉丝,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沈伊珞抱猫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地毯上,看外面华灯初上。

肖清鹤处理完邮件也走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糯米糍在“妈妈”怀里翻了个身,爪子在空中惬意地蹬了蹬,然后扭过头看“爸爸”,发出邀请般的“喵呜”。

肖清鹤伸出手,手指挠了挠它露出的、软乎乎的肚子。

小家伙舒服得四肢摊开,喉咙里的呼噜更响了。

“它好像……胖了。”沈伊珞说着,指尖拂过糯米糍明显圆润了一小圈的腰身。

肖清鹤“嗯”了声,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第七天,伙食最好。”

沈伊珞也笑了。是啊,第七天,是糯糯最快乐、也最“放纵”的日子。

“明天……它还在这里。”她说,声音里带上不舍。

轮值表又该翻到“爸爸日”了。

肖清鹤挠猫肚子的手顿了一下,客厅里一时安静。

“或者,”他开口,“明天……也可以还是第七天。”

沈伊珞的心猛地一跳。她抬头,撞进他的眸子里。那里面平静无波却仿佛有旋涡,要将人吸进去。

“我是说,”他移开视线,落在猫身上,手指捻着糯米糍的一缕长毛,“如果不介意,明天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或者,我带糯糯去酒店。”

他没说“搬过来”,也没说“我们在一起”。只是给出了个关于“明天”的、更模糊也更具可能性的选项。

打破那个心照不宣的安全轮值制度。

沈伊珞怔怔地看他,又低头看怀里对此一无所知、抱着“爸爸”手指磨牙的糯米糍。

小家伙的眼睛清澈见底,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也映着她慌乱又悸动的心。

良久她听到自己很轻但很清晰的声音:

“糯糯的玩具……大部分都在这里。”

肖清鹤捻着猫毛的手指停住,然后,那向来没什么情绪的唇角,极缓、极缓地向上弯起了个清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嗯。”他应道,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决定明天早餐吃什么。

“那明天,我让陈嫣把你的东西也搬一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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