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糯米团儿 > 第42章 海阔天空

第42章 海阔天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知过了多久,肖清鹤退开,额头抵着她额头。

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沈伊珞闭着眼,唇瓣被吻得嫣红水润,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肖清鹤看着她这被吻得七荤八素、意识迷离的模样,眼底墨色更沉,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还道歉吗?”

她依言睁眼,眸光水润迷蒙,像蒙了层雾气。

“不……不了……”

肖清鹤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又浅尝辄止地亲了亲她微肿的唇瓣。

“这才对。”他说着,手臂用力将她更紧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沈伊珞,”他再次叫她的名字,“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沈伊珞将脸埋在他胸前,点了点头,在他怀里发出闷闷的、却清晰的“好。”

肖清鹤抱她的手臂又紧了些,闭上眼,感受怀里的真实。

直到——“喵?”的一声。

两人同时一怔,转头看去。

只见糯米糍蹲在衣帽间门口,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爸爸”“妈妈”,胡须疑惑地抖了抖:“你们在背着朕做什么?”

小家伙显然不明白,自己睡醒没有见到爸爸妈妈,循着气味来主卧,就见它的父母抱在一起,

肖清鹤转头,看打扰他好事的“儿子”。

“肖糯,回你窝里去。”

糯米糍:“……喵?”

小家伙耳朵向后撇,不满“喵”了一声,但还是听话转身迈着矜持的猫步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客厅,跳上沙发,用屁股对着主卧的方向——哼!朕生气了!!哄不好的!!!除非开两个鹿肉罐头!!!!

赶走“电灯泡”,肖清鹤看向沈伊珞。

她脸还红着,眼神躲闪,但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泄露了心底的……欢喜。

他看着她,也弯了弯唇角。

“好了,”他松开握她的手,改为轻揽她的肩,带她往客厅走,“去看闹脾气的猫。”

沈伊珞被半揽在怀里,鼻尖萦绕他身上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任他带自己走向正用毛茸茸背影表达抗议的猫,也走向骤然变得温柔的夜晚。

窗外,星河璀璨。

港海,Gulpot。

陈昭宜换上米白色旗袍,丝绸贴着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将长发尽量垂下,遮住侧脸。Gulpot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嚣迷离,霓虹将每个人的表情都切割得光怪陆离。

Sylvia得了嘱咐,将她带向位于最僻静处的“墨韵阁”——这是Gulpot不对外预订的私人领域,专属宋鹤眠和他的圈子。

推开实木门,包厢内的景象却出乎意料的“冷清”。

没有震耳音乐也没有成群的莺莺燕燕。只有宋鹤眠独自一人深陷中央沙发,暗红色丝绒衬得他脸色愈发白皙。

指尖夹着支燃了半截的烟,猩红光点在昏黄壁灯下明明灭灭。

面前的茶几上孤零零地放着杯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冰球间缓慢旋转。

陆承旻在斜对面单人沙发,姿态闲适地把玩着一枚筹码。

他吸了口烟,然后对她的方向轻轻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宋鹤眠开口:“过来。”

陈昭宜一步步挪过去,在离茶几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倒酒。”他用夹着烟的手轻点空杯。

陈昭宜拿起酒瓶,极力地控制着颤抖,将酒液注入杯中。

金色瀑布落下撞击冰球发出清脆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忽然,宋鹤眠探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手掌很大,力道不轻,温热甚至烫人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陈昭宜惊得差点扔掉酒瓶,惶然地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霜华银的瞳仁里,没了昨天显而易见的怒意,却仿佛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钱退回来了?”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手指却在她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陈昭宜浑身一颤,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宋先生……那钱……我不该拿。”

“不该拿?”宋鹤眠重复,“那什么是该拿的?在这端盘子,挣微不足道的小费?”目光扫过她因紧张而起伏的胸口,旗袍立领扣得一丝不苟,却更引人遐想,“还是退了钱,就能和我划清界限?”

远处的陆承旻充耳不闻,看着指尖上下翻飞的筹码,仿佛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东西。

陈昭宜咬着下唇,“我没有……”

“你有。”宋鹤眠打断,另一只手抬起,拂过她耳廓,将她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

这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主人逗弄宠物的狎昵感。

“退了钱反而让我更记住你了。陈昭宜,你说,这是不是你想要的新玩法?嗯?”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昭宜脸一热,是屈辱也是害怕。

“我不是……”

宋鹤眠却松开,身体靠回沙发背,重新拿起酒杯。

“今晚不用做别的,”他晃着酒杯,锁在她脸上的目光像鹰隼盯着猎物,“就在这里,倒酒。”

陈昭宜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Sylvia想求情,在陆承旻瞥来的眼神中一顿,终究没开口,对陈昭宜使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便退出去,带上了门。

宋鹤眠不再看她。

她只能依言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角落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冰凉。

目光低垂,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小块繁复的地毯花纹,仿佛要将那纹路看穿。

包厢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里弥漫雪茄、威士忌和某种清冷木香混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下来,让她呼吸不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胶着的丝,黏腻而缓慢。

她不知道宋鹤眠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宋鹤眠忽然开口,“倒酒。”

她身体抖了一下,抬眸。

宋鹤眠依旧没看她,只将空了的水晶杯往茶几中央推了推。

陈昭宜起身走过去拿起酒瓶。指尖触到瓶身,稳了稳心神才将酒液注入杯中。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折射着壁灯幽暗的光。

倒完,她放下酒瓶,退回原位。

宋鹤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转向她,从她紧绷的下颌线扫到她交握在膝前、指节泛白的手。

“怕我?”

陈昭宜抿紧了唇,没回答。

怕吗?当然怕。

他随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她如坠冰窟。但这种“怕”里,还混着更复杂的、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东西——屈辱,抗拒,以及被强行拖入他世界、被迫直面他审视、近乎自虐般的难堪。

她的沉默似乎取悦了他,宋鹤眠勾了下嘴角。

“怕就对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这姿势让他离她近了些,压迫感也随之增强。

“陈昭宜,你知不知道在港海,没人敢退我宋鹤眠的钱。”

陈昭宜心脏猛地一缩,终于抬眼,对上他的眸子。“那钱……太多了。而且,我什么都没做,不该拿。”

“什么都没做?”宋鹤眠重复,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陪我一晚,听我说话,看我喝酒,这不就是‘做’了?在承旻的Gulpot,别说八百万,就是八千万,也有人买单。你倒好,退了。是嫌少,还是……”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觉得自己不止这个价?”

这话里的羞辱意味再明显不过。

陈昭宜的脸瞬间就失了血色,连嘴唇都白了。

“宋先生,我不是……那种人。我来这里工作,只是为了钱,没想过……卖自己。”

“为了钱?”宋鹤眠嗤笑,靠回沙发拿起雪茄,夹在指间把玩。“为了钱退回八百万?陈昭宜,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还是……蠢到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清高,就能在这个地方独善其身?”

他每说一句,陈昭宜的心就沉一分。

自己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一个笑话,一个故作清高、实则愚蠢又贪心的女人。可她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

解释她需要钱,但需要干干净净、自己能挣来的钱,而不是不明不白、带着施舍和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意图的“馈赠”。

她重新低头,盯着地毯,不再说话。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宋鹤眠盯着她看了几秒,失了兴致般将雪茄丢回桌上,对作壁上观的陆承旻道:

“承旻,上次你说叶家那个不成器的,在澳门又欠了多少?”

陆承旻似乎料到话题会转到这里,放下筹码,慢悠悠道:“三千多万。听说把叶诗蕊给他填窟窿的私房钱又输光了,正到处找门路借钱。眠哥有兴趣?”

“叶诗蕊……”宋鹤眠念着这名字,眼神冷了几分,“徐明远倒是对她大方。可惜了,养不熟的白眼狼,连带崽子都是喂不饱的。”

陆承旻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没接话。

陈昭宜在角落,听到这些名字一凛。

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让她头晕,也让她更清晰认识到,自己此刻身处的,是怎样的一个漩涡边缘。

宋鹤眠和陆承旻谈论这些,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听见,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她这样的人听到了也无关紧要,掀不起任何风浪。

他们又聊了生意的事,话题涉及地产、码头,还有京市某家最近不太安分的公司。

陈昭宜听不懂也不关心,她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莫名其妙的“刑罚”早点结束。

就在她以为会在沉默和煎熬中度过时,宋鹤眠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蹙起,但还是接起来。

“薇儿。”他开口,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柔调。

沈凌薇。

陈昭宜一怔,连呼吸都滞了一瞬。想起昨天下午在佑岸公寓里,那个美丽、高贵、像天鹅般优雅疏离的女人,和轻飘飘的“你的花到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陈昭宜听不见,只看到宋鹤眠听着,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线绷紧了些。

他“嗯”了几声,最后说:“知道了。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又听了几句,他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拿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然后看向陈昭宜,眼神比刚才更冷,也更难以捉摸。

“你走吧。”

陈昭宜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鹤眠却不耐烦地挥手,仿佛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Sylvia会给你结算今晚的酬劳。滚。”

陈昭宜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细究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连忙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低着头,不敢看宋鹤眠一眼,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几乎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包厢内令人窒息的气息。

陈昭宜靠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旗袍紧贴着皮肤,带来黏腻的不适感。

“昭宜?”王冉从斜对面包厢出来透气。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你没事吧?宋少他……没为难你吧?”

陈昭宜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王冉看她脸色苍白,叹了口气,“宋少今天心情似乎很差,沈大小姐好像要出国……总之,没事就好。去换衣服,我送你从后门走。Sylvia姐给你准备好了,双倍,是宋少吩咐的。”

双倍?

陈昭宜怔怔接过王冉递过来的、装现金的信封,厚厚一沓,比平时多得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