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是贺璟珩发来的微信。
【Re.】加上鹤哥了?聊得怎么样?
她打字回复:
【徐.洛初】聊完了。肖总没你那么闲。
【Re.】那是,鹤哥日理万机,抽空通过验证,已是看在我和未来嫂子的面子上了。[得意]怎么样,把过关了?鹤哥人虽冷了点但靠谱。对你家珞宝,绝对是认真的。
徐洛初看着“未来嫂子”这四个字,抿了抿唇,回复:
【徐.洛初】用你说?珞宝看人的眼光,比某些只看脸和身材的强。
【Re.】啧,徐律师,打击面有点广啊。我承认,以前是肤浅,但现在我改邪归正,眼里心里就只有某个嘴硬心软、工作狂魔、还总爱发律师函威胁的徐par。[委屈巴巴]
徐洛初被直白无赖的话弄得耳根一热,手指用力戳屏幕:
【徐.洛初】贺璟珩!少来这套!!油嘴滑舌!!!
【Re.】冤枉!字字肺腑!徐par,给个机会证明?明天送你上班,顺便共进早餐?我知道附近有家豆浆油条,特正宗,保证比你办公室那些冷冰冰的三明治强。
共进早餐?
徐洛初想起手指停在键盘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拒绝?似乎显得太不近人情,而且……她好像并没有那么抗拒。
答应?又好像太快了,像在给他错误的信号。
就在她犹豫时,贺璟珩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Re.】不说话当你默认了。明早七点楼下等你。不许提前溜。不然我就去锐颂前台坐着让所有人知道我在等徐律师。你知道我干得出来。
这混蛋!
以贺家小少爷在海城的知名度,往锐颂前台一坐……她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徐.洛初】贺璟珩!你敢!
【Re.】试试?[叼玫瑰.jpg]
徐洛初被他的无赖行径气笑了,新消息跳出来,是江照临。
【表哥】约上了,这周末见肖清鹤。
看到消息的她,徐洛初愣了两秒才意识到“约上了”指的是什么。
二十三天。从她撺掇表哥去“探肖清鹤的底”到此刻,整整二十三天。
这么久,久到她差点忘了,久到沈伊珞和肖清鹤的关系都已尘埃落定。
【徐.洛初】才约上?表哥你这效率……珞宝和肖总都在一起了。
发送。
江照临看到这条信息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震惊?意外?还是觉得时机刚好?
果然,江照临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徐洛初接起,还没开口,江照临沉稳中带着诧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伊珞告诉你的?”
“刚确定。珞宝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刚确定……”江照临重复,“那她的状态怎么样?”
“听着挺高兴的,虽然害羞,但藏不住的那种高兴。”徐洛初实话实说,“肖清鹤明天一早飞港海,去三天。所以你现在约他,是这周末?具体哪天?什么场合?”
“周末下午,在‘等风来’。他定的地方。看来是他特意留出了私人时间。”
“等风来”是肖清鹤的私产,选那见面的意味不言而喻——不是普通的商业会面,而是一次带有私人性质的、甚至是“准家人”的会面。
徐洛初肯定道,“他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为什么。以他的风格,不可能不事先调查。这二十三天,可能在等珞宝的态度,或者,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珞宝点头了,他自然要见你这个‘娘家人’。”
江照临“嗯”了一声,算认同她的分析。
“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我这次去,性质就变了。”
徐洛初听完颇为认同表哥的说法,身份变了,目的和姿态也得跟着变。
“你打算怎么谈?”她问。
“以沈姨不在海城,我作为哥哥的身份,和他聊聊。该说的话说到。伊珞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很多事她宁愿自己憋着,也不主动开口要求。有些保障,得有人替她要。”
徐洛初松了口气。
有江照临出面,比她这个闺蜜“发律师函警告”要合适得多,也正式得多。
“行,你去谈,我放心。但要注意分寸,别把场面弄僵了,让珞宝难做。”
“我知道。”江照临应下挂了电话。
通话界面跳回了和表哥的微信聊天框,退回微信消息列表,置顶的【珞宝】下方,贺璟珩的头像旁挂着醒目的红色数字“99+”。
她点开,消息瀑布般刷上来。
最开始还是正经的:
【Re.】真睡了?[探头探脑.jpg]
【Re.】徐par?徐律师?徐洛初?
间隔几分钟,没得到回复,画风跑偏:
【Re.】元宝说它想妈妈了,睡不着,在啃沙发腿。[附一张元宝无辜蹲在沙发旁、旁边是疑似牙印的照片]
【Re.】我教育它了,说妈妈在忙,不能打扰。它好像听懂了,现在在玩你上次落我这的发圈。[又一张元宝用爪子扒拉发圈的照片]
【Re.】对了,发圈还要吗?不要的话我收藏了。
【Re.】我猜你现在肯定没睡,在看案卷,或者在想我。[叼玫瑰自信.jpg]
【Re.】好吧,可能是在想咱闺女。
再往下,开始分享无聊的日常和段子,夹杂着“晚安”、“早点休息”的叮嘱,但显然他本人毫无睡意。
最新几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Re.】我查到港海那边天气了,鹤哥明天过去正好赶上一场雨,出师不利啊。不过也好,下雨天适合在酒店……处理工作。[狗头]
【Re.】徐par,早餐想吃什么?除了豆浆油条,附近还有家肠粉不错,或者港式茶餐厅?你选,我提前去排队。
【Re.】七点,别忘了。我会准时到。带着元宝。让它也见见“妈妈”的晨间风采。
最后是一条语音。
徐洛初指尖在屏幕悬停两秒,点开。
贺璟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似乎是在家里,透着清晰的笑意:“徐洛初,明天见。晚安。”
语音播放完,自动跳回文字界面。
徐洛初看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动了动,敲下一个字:
【徐.洛初】嗯。
发送。
几乎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输入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跳出一条:
【Re.】抓到熬夜的徐律师了。快睡!明天见![元宝打滚.gif]
徐洛初看着徐元宝在地上打滚的动图,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她没再回复,锁屏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掉台灯。
室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城市夜间的微光。
真好。
她在黑暗里无声地说,为沈伊珞。
明天七点,小区门口,豆浆油条……
睡意朦胧袭来。
酒渡。温明澈跟着同公司的师哥师弟,被经纪人领着,亦步亦趋走进酒渡三楼VIP-7包厢时,手心里已沁出一层薄汗。
包厢是中西混搭奢华风,丝绒沙发围成半弧,空气弥漫着雪茄、香水以及酒液混杂的气息。低声的谈笑、杯盏轻碰、偶尔爆出的男人爽朗(或刻意)的笑声,织成无形的网,将初来乍到者无声笼罩。
他们一行五六人,都是糖衣娱乐近几年签下的新人或上升期艺人,男女皆有,个个都容貌出众,精心打扮过,放外面都是能引来侧目的存在。
但在这里,他们的光彩似乎黯淡了,更像是一件件待价而沽、或待被审视的商品。
Areda,人称Ada姐,三十岁,干练中透着八面玲珑——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熟稔与人打招呼,将身后“孩子们”引到主位附近。
包厢中央的主沙发上坐着今晚的主角,糖衣娱乐CEO,傅氏地产总经理,傅以清。
温明澈不敢直视,只匆匆一瞥。
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一二,一身珍珠白西装套裙,身段窈窕,气质却冷冽。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她没怎么笑,指尖夹着女士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过于精致的眉眼,只余下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
偶尔侧耳听旁边的男人说话,眼神淡漠扫过全场,漫不经心,却让每一个被她目光掠过的人下意识挺直脊背,或调整笑容。
“那位是王导,正在筹备一部S+古装剧,男三还没定。” Ada姐借着倒酒的间隙,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男孩子提点,目光示意傅以清右手边戴眼镜、颇有艺术气息的中年男人。
温明澈怔了怔。S+古装剧男三,对在场任何一个新人或者上升期艺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忍不住又朝那方向看了一眼,却对上傅以清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
目光淡到像初冬落在湖面的薄冰,停留不到半秒便滑开了,仿佛他只是包厢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温明澈却觉得脸上发烫,不知是包厢的暖气太足,还是她那一眼带来的无形压力。他握了握拳,提醒自己保持镇定。
他电影学院科班出身,外形条件不错,演技在同龄人中算得上灵气,签进糖衣两年演过几个小成本网剧的男二,有点水花,但离“红”还差得远。
这次被Areda带来局,据说是因为傅总有意地提拔“干净”、“有潜力”的新人,他模样周正,气质清爽,履历简单,算入了Ada姐的眼。
他知道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Areda在来时的车上隐晦提点过:“眼睛放亮些,机灵点,傅总不喜欢太木讷的,但也别太过。把平时在镜头前的那点本事拿出来,但记住,这里不是片场。”
这确实不是片场,是另一个需要演技,需要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名利场。
很快有人起身敬酒,说恭维祝福的话,祝傅以清“事业长虹”、“永远美丽”。
傅以清只举了举杯,浅抿了一口。
轮到他们这些新人,Ada姐领着,挨个上前介绍。
温明澈排中间,轮到时,他端起酒杯,脸上扬起练习过无数次的、清爽又略腼腆的笑容。
“傅总好,我叫温明澈,是公司去年签的演员,目前在拍摄《春夜喜雨》,饰演男二林晓。” 他声音清朗,是Ada姐肯定的“让人听着舒服”的类型。
傅以清抬眸,目光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两秒,在他脸上打了个转。
“温明澈。” 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模样挺干净。《春夜喜雨》……李导的戏?”
“是,是李导的戏。” 温明澈连忙应道,心跳如鼓。傅以清竟然知道这部小成本网剧的导演姓李?
“嗯。” 傅以清淡淡应了声,没再多问,只举了举杯。
温明澈会意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是辛辣的白酒,呛得喉头发紧,但他强忍着没咳出来,眼底泛起了点生理性的水光。
傅以清似乎弯了下唇角,但可能是灯光晃动造成的错觉。她只抿了一小口,便不再看他。
温明澈退回座位,手心又一层汗,心里却隐隐升起希望。
傅总记得李导,还评价他“干净”,这算好印象吧?
酒过三巡,气氛更活络,也多了暧昧与试探。烟雾缭绕,杯盘间光影迷离,谈笑与恭维交织成黏稠的背景音。
温明澈坐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却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主位上的女人身上。
他观察到,傅以清话不多,偶尔听身旁那位王导或其他人说话,指尖的烟燃了半截才懒懒地掸落烟灰。
但开口却轻易成为焦点,或一锤定音,几字定下某部戏的基调,或某资源的去向。她姿势娴熟,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掌控感。
对在场某位导演的大制作电影,或某位制片提及的S级综艺,似乎兴趣缺缺,只有在提到某个小众文艺片项目,或与传统文化相关的纪录片时,会多问一两句细节。
目光偶尔掠过在场新人,如同评估货品的成色,淡漠不带太多情绪。
温明澈被她那样扫过几次,每一次都让他脊背微僵,却又强迫自己放松,露出得体微笑。
机会来得有些突然,或许在场有人刻意为之。
王导喝得有点多,拉着Ada姐说起了S+古装剧,夸糖衣艺人素质高,说着说着,目光就落到了温明澈身上。
“哎,这小哥不错,气质很干净,有点像年轻时的……孙施琅。我那男三,是个落魄世家公子,前期温润后期黑化,需要层次,我看他就挺有潜力。”
孙施琅这个名字一出来,Areda的脸色大变,温明澈更是直接怔住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又被更响的谈笑和碰杯声掩盖过去,但心照不宣的尴尬和窥探欲无声蔓延开来。几个知情的老资格下意识觑向主位的女人,又飞快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品酒或交谈。
谁不知道孙施琅是傅以清逆鳞,是糖衣娱乐不能提的旧疮疤。当年那场轰动又迅速被掩埋的丑闻,以及傅以清随后雷霆万钧的报复,圈内人记忆犹新。
王导这是喝多了,还是故意的?
温明澈只觉得背脊发凉,冷汗浸透衬衫内衬。
他进公司晚,没亲眼见到过孙施琅,但这名字的份量和背后的故事,在公司私下的流传里,足够让他明白其危险性。被拿来和那样一个人、尤其“背叛”以清总的人相比,哪是夸奖,简直是催命符!
他慌张看向Ada姐,只见经纪人脸上的惯常笑容僵了瞬,但很快堆起更殷勤的笑,打着哈哈:“王导可真是……我们明澈还是个新人,哪能跟前辈比。他就是块还没打磨的璞玉,还得靠王导您多指点,多给机会。”
她边说边悄悄在桌下踢了温明澈一脚。
温明澈回过神,挤出更谦逊甚至惶恐的笑容,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王导和傅以清的方向躬身:“王导您过奖了,我……实在不敢当。孙老师是前辈,我差得还远,还得努力向各位老师学习。” 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但仔细听的话,尾音有轻颤。
说完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他不敢去看傅以清,将视线落在王导脸上,维持着僵硬笑容。
王导似乎真的醉了,不仅没察觉到,还笑呵呵拍了拍Areda肩膀:“Ada你太谦虚,我看人不会错,这小伙眼里有东西,干净但有股韧劲,像!真像!傅总,您说是不是?”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都聚焦到傅以清身上。
傅以清一直没说话,指尖烟静静燃烧,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烟雾后面,她的脸看不太真切。
直到王导再次点名,她才很轻动了下,将香烟移到唇浅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青白色烟雾散开,她的面容在烟雾后面清晰了一瞬,又模糊。
那双过于漂亮也过于冷淡的眼睛,再次落在温明澈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的一次都长。
温明澈被看得浑身发毛,脸上笑容几乎挂不住,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聚光灯下,所有心思、惶恐、野心,都无所遁形。
“是么。” 傅以清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将半截香烟,不轻不重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嗒”的一声轻响,在突然又安静几分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王导眼光独到。” 她接着说,身体向后靠进丝绒沙发里,视线从温明澈身上移开,落回王导脸上,唇角似乎弯了弯,但那弧度太浅,几乎看不真切,“既然王导觉得合适,那《青云劫》男三就让他去试镜。Areda,回头把剧本和试镜时间安排给他。”
峰回路转。
温明澈难以置信地抬头。
Areda也愣了下,随即连忙应道:“是!谢谢傅总!!谢谢王导!明澈,还不快谢谢傅总和王导!”
温明澈如梦初醒,连忙又倒了一杯酒,手有些抖,语无伦次。“谢谢王导!傅总!!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傅以清只随意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拿起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酒杯晃了晃。
一场灭顶的危机,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成了一个机会。
但在场稍微有眼力见的人都清楚,机会未必是好拿的。
傅以清的心思,从来没人能完全猜透。就像此刻,包厢里恭维、碰杯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孙施琅”。
可温明澈的心,还在半空悬着。机会是真的,风险也是真的。
他像接住了块滚烫的金子,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傅以清没再看任何人。似乎对这场应酬失了兴趣,指尖重新捻起一支烟,旁边助理躬身为她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再次模糊了她的面容。
Areda不敢怠慢,低声嘱咐温明澈“好好表现,抓住机会”,便又堆起笑容,去和其他导演、制片人周旋了。
温明澈坐在角落里,慢慢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诡异风险的“机遇”。
接下来的时间格外漫长。努力扮演一个得了机会、既兴奋又谦逊的新人,对前来“恭喜”或试探的人报以得体微笑和感谢,但实际上,大部分注意力都分给了主位上始终游离在外的女人。
他看到有糖衣的高层附在她耳边汇报了什么,她只点了点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看到那位王导借着酒意凑近说了几句,大概是关于剧本的,她听完,只说了句“王导看着办,合适就行”,便不再多言。
她像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美丽,冰冷,遥不可及。
所有试图靠近、攀附、揣测的人,都只触到一层光滑却坚硬的壳。
直到散场。
傅以清起身,助理立刻为她披上外套。她只对王导和几位重要的合作方颔首致意,便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率先离开包厢。
她一走,包厢紧绷的气氛才松懈下来,带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放肆的喧嚣。
Areda拍了拍温明澈的肩,脸上是真实的庆幸和严肃告诫:“明澈,傅总给了机会,那个名字……”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以后绝不能再提,更不能真的去学。傅总要的,是‘干净’,是‘有潜力’,但绝不能是‘第二个谁’。懂吗?”
温明澈郑重点头:“Ada姐,我明白。谢谢您提点。”
“明白就好。回去好好看剧本准备试镜。傅总开了口,只要你表现不太差,角色基本稳了。但之后怎么走,就看你自己。”Areda说完,又转身去应酬其他人了。
温明澈独自走出酒渡,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湿透,凉飕飕贴在身上。
他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回头看了一眼酒渡的门楣。
那里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而他刚刚在梦里,被高高在上的人,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命运的天平。
他深吸一口夜风,拿出手机看到Areda发来的电子版剧本和试镜安排。时间是周五下午两点,在糖衣娱乐总部。
无论如何,机会来了。
他得抓住。
至于傅以清……那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只有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