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你父亲或许是被迫的,但他确实手上沾了血。”周易遇的声音毫无波澜,“而你现在,站在了和他一样的十字路口。继续当老K的棋子,还是……”
“我选第三条路。”刘桓突然抬头,眼中是决绝的疯狂,“我选杀了你,拿到日记,然后去疗养院,亲手问陈继川那个老混蛋!”
他弯腰去捡枪。就在这一瞬,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刘桓的身体僵住,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伤口,缓缓倒下。
“狙击手!”周易遇猛地将时雲扑倒,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碎了身后的玻璃缸。福尔马林液倾泻而出,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更多子弹从不同方向射来,目标明确——周易遇和时雲。特制的□□击穿掩体,周易遇拽着时雲翻滚到工作台后,木屑飞溅。
“他们有红外!”周易遇吼道,脱下外套扔出,瞬间被子弹撕碎。红外瞄准点的红光照亮了黑暗,锁定他们的位置。
地下室的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瞬间失明。枪声短暂停歇,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地下室响起:
“游戏该结束了,孩子们。”
时雲从工作台后探出头。地下室的二楼环形走廊上,站着几个人。中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虽然半边脸因中风而歪斜,但那双眼睛——时雲永远记得——那是陈继川教授的眼睛,曾经慈祥睿智,此刻却如毒蛇般冰冷。
他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人,手持狙击步枪。而更让时雲心脏冻结的是,陈继川轮椅旁站着的那个人——
是桉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