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刚最近在找医生。”周易遇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金孔雀”会所,“他得了肝癌,晚期,但不敢去正规医院,怕被对头知道。他迷信中医和偏方,尤其相信……法医。”
时雲皱眉:“为什么是法医?”
“因为法医最懂人体,最懂死亡,也最懂怎么从死神手里抢人。”周易遇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而且,波刚相信,经常接触死人的人,身上有‘煞气’,能镇住病魔。很荒谬,对吧?但在这里,荒谬才是真理。”
“所以你要我假扮成中医,去给他‘治病’?”
“你是法医,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不输任何外科医生。而且,你父亲留下的研究笔记里,有关于中药镇痛剂与毒品相互作用的研究,这正是波刚需要的——既能止痛,又能让他继续享受毒品。”周易遇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递给时雲,“这是你父亲的手稿,我这些年一直带着。里面有详细的配方和原理,足够你伪装成专家。”
时雲接过笔记本,熟悉的字迹让指尖发烫。父亲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疯狂研究镇痛剂,原来不只是为了学术,更是为了从药理上破解719项目的毒品,找到解药。
“我该怎么做?”
“明天晚上,波刚会在金孔雀会所顶楼举办私人宴会,庆祝他五十岁生日。我会以‘供货商’身份参加,带你进去,说你是从国内请来的‘神医’。你要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找机会进入地下金库。日记藏在一个标着‘98年719项目资料’的保险箱里,密码是陈继川和你母亲的生日组合。”
“你怎么知道?”
“周叔死前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要用这本日记,说明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周易遇看向窗外,夜色渐浓,“现在,就是最坏的时候了。”
计划敲定,但时雲心中不安。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一个陷阱。但他没有选择,四十八小时,拿不到日记,老K的器官贩卖网络就会转移,更多人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