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问题。”桉凌霄开口,“我们怎么确定,波刚没有怀疑你?陈继山被捕的消息,可能已经传过来了。”
“波刚和陈继山是互相利用,不是忠诚。陈继山倒了,波刚只会高兴,少了一个分钱的人。”周易遇冷笑,“但他不知道,陈继山在缅甸的生意,不止他一个代理人。还有一个人,藏在更深的地方,控制着器官贩卖那条线。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教授’。”
“不是陈继山?”
“陈继山是执行者,不是策划者。真正的‘教授’,我追查了五年,只知道他代号‘幽灵’,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通过加密网络传递。但周叔的日记里,可能有线索。”周易遇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金孔雀会所璀璨的灯火,“拿到日记,才能找到幽灵。找到幽灵,才能结束这一切。”
夜色渐深,小勐拉的喧嚣才刚开始。时雲躺在安全屋的床上,无法入睡。父亲的手稿在枕边,他翻开,一页页看过去。那些严谨的实验记录,详尽的化学式,还有边角处偶尔出现的随笔:
“小雲今天发烧了,39度,静守了一夜。”
“新型化合物对神经系统的破坏不可逆,719项目必须停止。”
“国平在害怕,他在销毁数据。我要备份。”
“静发现了,她在哭。我不能把她卷进来。”
“最后的机会,交给小易。愿上天保佑这两个孩子。”
最后一页,是父亲潦草的字迹:“如果我死了,不要追查。但如果小雲你看到了这些,记住——真相重要,但活着更重要。爸爸爱你。”
泪水模糊了字迹。时雲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像抱住父亲最后的气息。十七年了,他以为自己在孤独地追寻真相,原来父亲从未离开,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他。
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时雲瞬间警觉,手伸向枕头下的手术刀。
敲门声,三下。
“是我。”周易遇的声音。
时雲打开门。周易遇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罐本地啤酒,递给他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