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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着,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姜以沫。
那是周六早上。
「脸脸」
「脸脸脸脸脸脸」
「今天去吃那家新开的!!!」
她还没回,第四条又弹出来:「我知道你醒了,你在输入中。」
江敛翻了个身,打字:「几点,哪里」
后面跟了个炸毛小猫被揉脑袋的表情包
姜以沫秒回:「十点半,东街口C口,你必须来我今天穿了新裙子没人看我会死的。」
「你哪次不是新裙子。」
「这次真的是新的!!!」
江敛笑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她妈已经上班去了——周末也得轮班。客厅桌上压了张纸条,旁边放着几张红票子。
纸条上写着:敛敛,午饭自己解决。冰箱里有洗好的水果,记得吃。晚上妈妈回来给你带春卷。底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江敛把钱折好塞进裤兜,进厨房倒了杯凉白开喝完,转身去洗手间刷牙洗脸。镜子里的人头发翘着,左边刘海睡出一绺弯的,压不下去。她拿发夹别到耳后,想了想又拿下来了。算了,反正姜以沫又不是没见过。
出门的时候她顺手把冰箱里的水果洗了一小袋,抽了张厨房纸巾擦干净,装进保鲜袋里。
地铁一号线从三叉街往东街口开。周末的上午人不多,她靠门站着,把保鲜袋里的草莓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车窗玻璃映出她的浅蓝色棉布连衣裙和随便挽起来的头发,她看着自己的倒影发了会儿呆。
耳机随机放到一首R&B,她喜欢的
姜以沫站在东街口C口外面的台阶上,碎花吊带裙配白T,帆布鞋新得鞋带还支棱着。
看到江敛从电梯上来就开始挥手,手腕上的彩色发绳叮叮当当。
“脸——脸——你居然穿裙子了!”
“稀奇吗?给你带的。”江敛把保鲜袋递过去。
姜以沫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是我亲生的朋友。”
“你是我亲生的女儿。”
“你是不是占我便宜?”
“没有啊,”江敛的表情很认真,“我是在配合你。”
姜以沫噎了一下,然后伸手捏她的脸:“你学坏了。”
那家甜品店在东百后面的巷子里,叫“荔荔”,门口摆了一只巨大的充气荔枝。
姜以沫拖着江敛推门进去,店里面不大,六张桌子,墙上挂满了荔枝主题的插画,空调开得刚好不冷。
她们占了靠窗的位置。姜以沫翻开菜单念了一遍,啪地合上。
“芋泥巴斯克。你肯定想吃。”
“你怎么每次都是‘你肯定想吃’,”江敛托着下巴看她,“明明是你要吃。”
“哎呀这样没有负罪感”
“得。”
姜以沫笑着用菜单拍她一下,转头对服务员说:“一份芋泥巴斯克,两杯薄荷奶绿”
饮品端上来的时候上面用奶盖托了点柠檬皮屑。
姜以沫端起来吸了一口。冰得她舌尖一缩,但没吭声,只是把杯子放回去,往里面吹了两口气。
“脸脸你快尝尝,一点也不冰!”
姜以沫拿叉子挖了一大块巴斯克直接往嘴里送:“骗鬼”
“我们之前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江敛喝了一口,面色没什么变化。姜以沫倒是很失望。
姜以沫张嘴。芋泥的甜和芝士的咸厚混在一起,软得不用嚼。她点了点头。
“好吃吧。”
“好吃。”
隔壁桌坐了三个女生,正在聊昨天的艺术节。可看校服并不是同一所的。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甜品店里刚好够飘过来——“我昨天刷同城,那个三中弹电吉他的,他叫什么来着,好帅,跟小说男主似的。”
姜以沫咬着吸管往那边瞄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过来:“脸脸,她们在说栾凌。”
“…听到了。”
“你说他那首歌到底唱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