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攥在手里,卡片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把卡片抽出来揉了丢进垃圾桶。
裴仲谦在后面站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凌哥。走不走。”
“走。”
两个人去吃面。裴仲谦难得没怎么说话,只是把醋瓶推过来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江同学那个竹马还挺高的”。栾凌把面吃了大半碗,然后放下筷子。
“裴仲谦。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裴仲谦筷子停在半空中。
过了一息,他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声音比平时低。“你没病。你就是太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你扛就扛呗,还不想让她看见。”
栾凌没接话,把那碗剩的面汤端起来喝了。
从面店出来的时候夜风很凉。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那个置顶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备注 7,四个字——生日快乐。
很快回了。谢谢。
他已经走出去几步,又站住。巷口的风灌过来,他外套拉链没拉,领口往里灌冷风。打了几个字删掉,再打,再删。
「现在下楼。」
「你家楼下。侧门那个路口。多穿点。」
她发了个问号,又说好。
他低下头,把脚边一块小石子踢进墙缝里。
走到她家楼下那个侧门的时候风更大了。他把卫衣帽子拉起来,想想又摘了。等了一会儿,路灯把树影打在围墙上,晃一下晃一下。
侧门开了,她裹着件外套走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今晚所有的话都排好了队——带她去哪里,说什么,给她看什么。那个平安扣还是热的,被他的体温捂了半个下午。
“走。”
“去哪。”
“把你卖了。”
“那你得倒贴钱。”
他没回嘴,嘴角动了一下。
今晚河边的风很凉,但她说想看雪。榕城没有雪。他想给她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