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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组织高二年级研学,三天两夜,去平潭。
消息下来的那天,七班炸了。
裴仲谦从后排窜到讲台前面看通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处于一种“终于不用上课了”的亢奋状态,拍着栾凌的桌子:“凌哥你听到没有平潭海边的平潭!”
栾凌说听到了。
“你为什么不激动?!”栾凌说激动。裴仲谦懒得自讨没趣。
客车是周五早上七点发的。天还没全亮,校门口已经站满了拎着行李箱的学生,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往书包里塞最后一包薯片。
姜以沫穿了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针织开衫,脚上是双崭新的白色帆布鞋。
江敛:“你穿新鞋去海边会进沙子。”
“没关系我带了三双鞋。”
“三天两夜你带三双鞋。”
“我还带了五套衣服,你不懂海边拍照需要搭配吗。”
栾凌背了个旧书包,里面两件T恤一条短裤,没了。裴仲谦拎了个巨大的旅行袋,拉链崩得很紧,看起来随时会炸开。
姜以沫问里面装了什么,裴仲谦一件一件往外数:薯片三包、虾条两包、话梅一袋、扑克牌两副、充电宝两个、手电筒、创可贴、风油精、一次性雨衣四件。姜以沫问那衣服呢。裴仲谦说都穿在身上了。
班主任拿着名单在大巴旁边点名,林栀挨个往车门里数人。江敛上了车靠窗坐下,栾凌坐她旁边。
从榕城到平潭,大巴要开将近三个小时。出了市区之后路两边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盐田和风力发电机,白色的风车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慢慢转
江敛靠在栾凌肩上睡着了,手搭在他膝盖上。他的右手覆在她手背上
到平潭的时候快十点。住宿的地方是海边一所研学基地,宿舍楼两层,外墙刷成淡蓝色。
分完房间,给了一小时休整时间,然后集合出发去第一站——长江澳风车田。
长江澳的风车比路上看到的更大更密,整片海岸线全是巨大的白色风机,扇叶缓缓旋转。
海风在这里不是轻的,是那种能把人推着走的力道。
江敛的裙摆被风撩起来,她伸手去压裙子,栾凌已经站到她前面挡风了。他把防晒外套脱下来系在她腰间,两个袖子绕过来打了个结。
她低头看腰上那件外套,又仰头看他的脸
“你自己不晒吗。”
“不晒。”
“你鼻子晒红了,防晒霜都不带,你这个男朋友不合格”
下午去了坛南湾。平潭的海和榕城完全不同,榕城的海是灰黄色,平潭的海是蓝绿色的。
沙滩上的沙子细得过分,踩上去会往上浮一下才往下陷。海浪冲上来的贝壳比长乐的更完整,有的甚至能看到极浅的螺痕。
裴仲谦和几个男生在海边踩浪比赛,姜以沫发誓要在沙滩上走出一组完美的照片,林栀跟在她旁边当兼职导演。
江敛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白色扇形的,比长乐那个小但更圆润。栾凌还是站在她旁边,手挡在她额前遮太阳,自己晒着。
她站起来把那枚白壳放在他手心里,说这个给你。栾凌低头看了看,翻过来背面是极淡的珍珠色,反着一层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