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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的提前入学通知在月初就到了，B大寄来的EMS信封躺在客厅茶几上，是她妈妈拆的。通知上写得很清楚——八月底报到，大一新生提前批。

这意味着她的暑假只有不到两个月。

栾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五金店搬货。他把一箱水管接头摞到墙角，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手机震了，是江敛发来的通知书照片，后面跟了条消息：「八月二十八号走。」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弯腰继续搬下一箱。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把日历从墙上揭下来翻到七月。八月二十八号。今天是七月三号。

他把日历挂回去，坐到折叠桌前开始刷题。做了两道选择题，笔停了。然后重新低下头，笔尖戳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第二天早上江敛来敲门的时候他还在睡。昨晚做题做到凌晨两点，桌上的卷子还没收。

他被敲门声砸醒，套了件背心去开门，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右脸上还印着凉席的纹路。

江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小笼包，一袋豆浆。她穿了条浅蓝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整截后颈。

“九点了。你是猪吗。”

“暑假。”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

“暑假也不能睡到九点。”她把塑料袋举起来挡在两个人中间，从他腋下钻过去。“让开，小笼包要凉了。”

他侧身让她进门。

江敛把塑料袋放在折叠桌上，熟练地把他桌上的卷子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位置。

她拿起他昨晚做的最后一道大题看了看，步骤全对，答案也对。她嘴角弯了一下，把卷子放回原位。

栾凌从她身后伸手，越过她肩膀拿了个小笼包直接塞进嘴里，下巴差点搁在她肩窝上。江敛偏了下头没躲开。

“你洗手了吗。”

“没洗。”

“去洗。”

“吃完再洗。”

“不行。”她把他往洗手台方向推，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又折回来又拿了一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表情理直气壮。

吃完早饭江敛霸占了他的床。她靠在床头吹风扇，把他枕头叠了两个垫在背后，腿伸直搭在床沿上。

栾凌坐在床沿上被她挤得只剩半边屁股的位置，手里拿着笔，卷子放在膝盖上。

“你往那边挪挪。”

“不挪。这是我的地盘了。”

“这是我的床。”

“现在归我管。”她把脚伸过来踹了踹他的后腰，“你写你的作业，别跟我说话。”

栾凌没回头，反手精准地握住她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蹭了一下。她往回缩，他松了。

过了一小会儿她又把脚伸过来踢他，他再抓，她再缩。几个回合后他直接把她的脚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一边写题一边用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小腿。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风扇吱呀吱呀转。窗外的蝉鸣被晒得发软。他写了两道题，她翻了两页他枕边那本掉了封皮的武侠小说。

空气里有一股花露水的味道——她带来的，说出租屋蚊子太多，趁他写题的时候把半瓶全洒了。

“敛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