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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翻过去。他去五金店搬货的时候她偶尔会来,坐在店门口那个纸箱上看他搬水管,老板娘拿计算器按账,收音机里放着本地电台的点歌节目。
江敛听到会唱的歌就跟着哼两句,哼跑调了他就在旁边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江敛注意到了,“我这是天使的嗓音,天籁之音~”
栾凌笑得不行,“嗯。天过使,癞蛤蟆的癞。”
江敛踹了他小腿一脚。力道不重。栾凌没躲,弯腰把水管码齐,直起身的时候顺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天使,帮我把那卷胶带递过来。”
“自己拿。天使不干体力活。”
“你这天使上岗培训没通过。”
“你也没通过男朋友考核。”
“谁说的,我上次去你家吃饭你爸给我打了八十分。”
“我爸什么时候给你打分了?”
“我自己算的。进门换鞋十分,送水果十分,省赛二等奖三十分,帮你妈端菜十分,洗碗我没洗但裴仲谦洗了也算我头上十分,临走你妈给我打包排骨加十分。刚好八十。”
江敛看着他。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极其认真。她把胶带从纸箱上拿起来想递给他,伸到一半又收回来:“那还有二十分呢?”
“留着下次去你家再挣。”
她把胶带塞进他手里。收音机里在放一首很老的闽南语歌,调子软绵绵的。江敛回到纸箱上坐好,晃着腿跟着哼,这次调子更离谱了,好几个音飘到街对面去了。
栾凌蹲在地上把胶带缠在水管接头上,没抬头:“敛敛。”
“干嘛。”
“你以后要是当歌手,记得提前通知我。”
“通知你干嘛。”
“我好搬家。”
她踹了他第二脚。这次力道重了一点,拖鞋尖踢在他小腿上,他嘶了一声,站起来把胶带往工具箱里一扔,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撑在纸箱两侧,把她圈在中间。
他身上一股汗味混着铁锈味,额头上的汗还没擦。
“江敛,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你学的。”
“惯的你是不是?”栾凌伸一只手掐住她两侧脸颊往里捏。
江敛被栾凌掐得像只鼓起来的河豚,嘴唇嘟起来,话音从被挤压的脸颊之间往外挤:“你放开我。”
“放不了,多可爱。”
“你——唔唔唔唔!”她后面的话被他掐得完全变形,听起来像是在说“你死定了”但发音不准,可信度大打折扣。
江敛伸手去掰他的手腕,掰不动。他的小臂上全是搬货练出来的肌肉,硬得像根铁管。
她改为用指甲挠他虎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挠的是那片茧,根本不疼。
“还踹不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