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陈女士已经在楼道口等着了。她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栾凌帮江敛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下来,笑着迎上去。
“小栾一起吃晚饭。今天炖了排骨汤。”
“谢谢阿姨,我送她到门口就——”
“到门口就什么,进来。”陈女士把防盗门拉开,侧身让出路。
栾凌看了江敛一眼,她说你听我妈的,我爸今天开庭回来晚,你先吃。
他被拉进客厅按在沙发上。
吃完饭他帮陈女士洗碗,陈女士难得没有推让。栾凌站在厨房水池边,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洗碗海绵。
她站在旁边削苹果,削完一个切成三瓣,一瓣递到他嘴边一瓣给陈女士。
几天后江敛在陈女士的帮助下,准备了一场补办的成人礼。她爸妈在客厅布置了气球和彩带,气球拼成她的名字,彩带挂得有点歪。姜以沫和裴仲谦也来了。
姜以沫穿了条红裙子,一进门就往江敛身上扑,“脸脸!你终于放假回来了,快快快我有战况要汇报。”
然后就被姜以沫拉走在房间说了半个小时八卦。
裴仲谦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箱椰汁和一盒仙草蜜,说是他舅的超市里拿的,零成本。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回头看见栾凌蹲在茶几旁边用记号笔在气球上补色。
陈女士从厨房端了个蛋糕出来,比B市宿舍里那个大了整整两圈。上面插着十八根蜡烛。
江建民难得喝了半杯红酒,站起来的时候筷子在桌边敲了一下。
他看着江敛,开场显然准备过,但因为站得太直,话还没出口就被陈女士说“不要背法官的陈述词”,他已经抿起来的嘴唇忽然一松,变成了一个极淡的笑。
“敛敛,成年了,以后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交朋友要谨慎,做事要稳重。你从小到大都很乖,爸不担心你。今天过年,爸爸希望你健康、平安。”
他没说“我为你骄傲”,但他把红包放在她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
姜以沫在旁边起哄说叔叔好正式,把气氛拉回闹腾腾的节奏。江敛闭上眼睛吹蜡烛,十八根,三口气才全部吹灭。
她在暗处侧过头,很自然地找到栾凌。他靠在墙角,手里没有礼物——他的礼物已经戴在她手上了,也戴在他自己手上。他只是冲她轻轻点了下头,像是在说:十八岁。江敛。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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