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皓野几乎是冲回家的，门摔得震天响。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心脏还在胸腔里咣咣乱撞，耳根烫得能烙饼。
他抬手，指尖碰到自己肿痛的嘴唇，脑子里“轰”地一声，全是刚才那个混乱又滚烫的吻。
操。他真亲了。还是他主动扑上去的。
夏许霖愣住的眼神，泛红的脸颊，生涩的回应，还有最后那句带着笑意的“这算拒绝吗？”……每个画面都在脑子里轮播，清晰得让他想骂娘。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把脸埋进膝盖。
真他妈服了，明明想摆个冷脸吓退他，结果自己先乱了阵脚，还干出这种事。
可……心底深处，又他妈莫名其妙地冒出点说不清的爽。看着平时那副冷冷清清、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学霸样，被他亲得愣神，眼神都乱了……那种感觉，像在死水一样的生活里猛地扔了块大石头，砸得他肾上腺素飙升，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去他妈的纠结！去他妈的直男！亲了就亲了！能怎么着！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燎原，瞬间烧光了那点扭捏。
盛皓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烧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脸红得像猴屁股，嘴唇肿着，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痞气。
他盯着看了几秒，扯着嘴角，露出个混不吝的笑。
行啊，夏许霖。不是要玩吗？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转身抄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星空头像，手指戳屏幕戳得飞快。
盛：「刚才那下，不算数。」
发出去，心跳还有点快。
那边几乎秒回。
霖：「？」
盛：「没发挥好，不算。」
这次那边“正在输入”闪了半天。
霖：「哦。」
霖：「那，下次努力？」
后面跟了个系统自带的[微笑]。
盛皓野盯着那个[微笑]和“下次努力”，磨了磨后槽牙。
可以，这优等生，接招挺快。
他舔了舔刺痛的嘴角，打字，每个字都带着挑衅。
盛：「行。等着。」
霖：「[微笑] 我等你。」
对话结束。盛皓野把手机扔床上，人往后一倒，陷进被子里。
盯着天花板，胸口还有点起伏，但嘴角那点恶劣又兴奋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犹豫和别扭，好像都被刚才那个不管不顾的吻，和现在这种“谁怕谁”的劲儿给冲没了。
剩下的，全是一种没试过的、带着刺的期待。
夏许霖，你给老子等着。
第二天，盛皓野揣着那点说不上来的躁动，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下午自习课，他实在憋得慌，趁夏许霖被老师叫走，又溜到了老地方——教学楼后头那个荒了的自行车棚角落。
摸出烟盒，磕出一根，低头点上。
辛辣的尼古丁滚过喉咙，稍微压了压心里的烦。
他靠着掉漆的墙，眯眼吐着烟圈，看灰白的烟雾在午后光线里懒洋洋地飘。
脚步声。
不重，但稳，一步步朝这边过来。
盛皓野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回头。这脚步声他熟。
夏许霖的身影出现在拐角，手里拿着两本书，大概是刚从办公室回来。
他在几步外停下，目光落过来，落在他指间那点猩红上。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烟还在烧。
夏许霖没说话，没皱眉，也没像以前那样让他别抽。他就那么看着，眼神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盛皓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那股强撑的劲儿快挂不住。他烦躁地又吸一口，把烟往旁边吐：“看什么？没见……”
话没说完，夏许霖动了。
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盛皓野心脏一跳，下意识想退，后背已经抵着墙。
他捏紧烟，盯着越走越近的人：“你……”
夏许霖到了他跟前，近得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干净的香水味。
然后，在盛皓野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许霖伸手，不是抢烟，而是一把扣住了他后颈。
力道不重，但很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盛皓野还没“你”出个所以然，夏许霖的脸就压了下来。
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唇，结结实实堵住了他还沾着烟味的嘴。
不是昨天那种混乱的啃咬。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还有……让人头皮发麻的熟练。
夏许霖的舌尖轻易顶开他因震惊而微张的牙关，长驱直入，滚烫，湿润，不容分说地扫过他口腔每一处，缠住他僵住的舌，吮吸，舔舐。
每个动作都又准又狠，瞬间抽干了盛皓野肺里所有空气，也抽空了他脑子里那点反抗的念头。
烟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盛皓野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夏许霖腰侧的衣服，布料在手心皱成一团。
他被亲得头晕眼花，腿脚发软，全靠夏许霖扣着他后颈的手和抵着他的身体撑着。
窒息般的晕眩混着灭顶的酥麻，从尾椎骨一路炸到天灵盖。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点破碎的、不成调的闷哼。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就在盛皓野觉得自己真要晕过去的时候，夏许霖松开了他，稍稍退开一点，但手还留在他后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发烫的皮肤。
盛皓野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蒙着层水汽，视线都有点模糊。
脸颊和嘴唇火烧火燎，又红又肿，泛着水光。他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半挂在夏许霖身上。
夏许霖垂着眼看他这副被亲到失魂落魄的样儿，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但声音却出奇平静，还带着点烟草味：
“抽烟，”他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抹过盛皓野湿漉红肿的下唇，“不如这样。”
盛皓野猛地喘匀了气，对上了夏许霖的眼睛。那里面哪还有平时半分清冷，全是未加掩饰的侵略性，和一丝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