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盛皓野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烫得要命，那股被亲到腿软的羞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爽混在一起，烧得他眼睛发亮。

他看着夏许霖近在咫尺的脸，那副干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平静样，忽然咧嘴，扯出个带狠劲的笑，声音还有点哑：

“技术不赖啊，学神。”他舔了舔刺痛的嘴角，抬了抬下巴，“练过？”

夏许霖看着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指尖又按了按他肿痛的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和你。”他说。

声音低低的，落进盛皓野耳朵里，却比刚才那个要命的吻，更让他心脏狠狠撞了一下。

盛皓野还懵着，脑子嗡嗡的，腿也发软，全靠一口气撑着站那。

夏许霖那句“只和你”像带着电，还麻在他心口。

“卧——槽——！”

一声惊呼，炸雷似的劈过来。

苏妙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手捏着棒棒糖，僵在车棚口，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能塞鸡蛋，直勾勾盯着这边——盯着几乎贴一块儿的他俩，和盛皓野那副明显被亲狠了的模样。

空气死寂。

盛皓野猛地回过神，脸上“腾”地烧起来，触电般从夏许霖身边弹开，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嘴唇哆嗦，想骂，又噎住，只剩下一股被抓包的、火辣辣的尴尬。

夏许霖比他镇定，在苏妙妙出声时已经松了手，侧开半步，表情平静地看过去，好像刚才干坏事的不是他。

苏妙妙愣了一秒，眼睛“唰”地亮了，脸上堆起“我懂我懂”的夸张笑容，几步蹦过来，目光在盛皓野红肿的嘴唇上扫了个来回，促狭道：“哟，盛哥，夏神，这么巧？在这儿……补课呢？”

“补你个头！”盛皓野炸毛，恶狠狠瞪她，脸更红了，“路过就滚！瞎看什么！”

“我没瞎看啊，”苏妙妙凑近，压低声音，兴奋得发颤，“就不小心看到点……‘深入交流’。盛哥，你这‘学习’，挺费嘴啊？”

“苏妙妙你找死！”盛皓野扬拳头。

苏妙妙笑嘻嘻跳开，躲到夏许霖侧后，比划“拉链封嘴”：“放心放心！我嘴严！绝对不说！”

盛皓野气结，下意识瞟夏许霖。

夏许霖看他一眼，忽然伸手，拇指指腹在盛皓野红肿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肿了。”他语气平淡，像说今天天气，然后看向苏妙妙，“上火，我看看。”

苏妙妙：“……”

盛皓野：“……”

苏妙妙嘴巴又成了“O”，看看一本正经的夏许霖，再看看石化的盛皓野，猛地捂嘴，肩膀狂抖，眼睛笑成缝。

“哦——！上、上火啊！”她声音带笑，“对对，春天燥！盛哥这火气旺，是该让夏神好好‘治治’！”

她冲夏许霖疯狂眨眼：学神，高！

盛皓野脸上快冒烟，拍开夏许霖的手，咬牙：“治、治你大爷！”

说完再待不住，一把推开苏妙妙，头也不回冲了出去，背影狼狈。

苏妙妙笑弯了腰。

夏许霖等她笑完，才淡淡开口：“保密。”

苏妙妙立马站直，敬礼（不标准）：“Yes, sir！以江焰零花钱发誓，不说！”

夏许霖点头，也朝盛皓野离开的方向走了。

苏妙妙站在原地，看看地上灭了的烟头，摸摸笑僵的脸，咬碎嘴里的糖。

“我的妈……”她喃喃，眼里放光，“这也太好磕了！！！夏神牛逼！盛哥完蛋了！”

她心满意足，哼着歌也走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盛皓野逃回教室，脸还烧着，一头栽在桌上。

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刚才车棚里的事，还有苏妙妙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

操，丢人丢大发了。

他趴了一会儿，才敢悄悄抬眼，瞥旁边座位。空的，夏许霖还没回。

他刚松口气，门开了，夏许霖走了进来。那人没事人一样坐下，拿书，动作稳得不行。盛皓野立刻又埋下头，心跳有点乱。

没多久，一张纸条从旁边滑过来。

盛皓野烦躁地抓过来，攥手里，等了几秒才偷偷展开。

「还上火吗？」

后面跟个手画的、歪歪扭扭的退烧贴。

盛皓野脸又“噌”地热了，扭头瞪过去。夏许霖也看过来，眼神平静，像在等答案。

“上个屁！”盛皓野压着嗓子骂，耳根通红。

夏许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提笔又在纸条上加了一行，推回来。

「哦。那晚上请你喝凉茶，下火。」

盛皓野看着“凉茶”俩字，再看看夏许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口气堵胸口。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抓起笔，在旁边狠狠划了个大叉，写上：

「不喝！滚！」

夏许霖拿回纸条看了看，没再回，折好收了起来，转回头听课，好像真没事了。

盛皓野瞪着那背影，憋得难受。一拳打棉花上，自己倒累够呛。

他重新趴下，心里那点烦、臊、乱，还有对“凉茶”那点说不清的在意，搅成一团。

下课铃响，夏许霖收拾好东西，起身。经过时，脚步很轻地顿了一下，丢下一句只有盛皓野能听见的话：

“放学别跑。”

说完就走了。

盛皓野趴着没动。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脸上还热，心跳还快。他舔了舔刺痛的嘴角，那里好像还有点薄荷味，混着烟味。

妈的。

这凉茶，看来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