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星没有立刻回答。她闭着眼睛,想起前世雪夜里自己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走,周围某盏亮着的窗户里可能也有人这样,隔着玻璃看着雪地里的女人当一出不必付钱的苦情戏。但没有人出来说一句“起来吧,你别跪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被子拉整齐:“所以以后我们自己不当那种人。”
第二天,天色转阴,预报说晚上有寒潮。王晓星下课后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课题资料往回走,顺便绕路去菜鸟驿站取快递。正是下课人流高峰,驿站门口堆满了找包裹的学生,她排了好一会儿队才搬着三个箱子出来。箱子里是中山工厂寄来的唇釉样品,包装严实,底部的批号标签贴得工工整整。
她刚走到操场拐角视野开阔处,食堂门口摆海报架的侧面忽然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偏头——是陈思诚。他没有靠近,站在路边花坛旁边看着她,白衬衫今天没熨,领口有些发皱。看他的眼神,大概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犹疑或者内疚。
王晓星的脚步没有停顿。她抱着三个箱子走过他前面那片空地,听见他往前追了一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晓星,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她继续往前走了十来步才停下来,侧过身回头看他。那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一道课堂例题:“你如果手里有证据可以公开拿出来,别的没什么好解释的。没有的话,我们之间的事全都处理完了。”
陈思诚的脸色在一瞬间由白转红,握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抓了一下裤缝。他大概以为她至少会停下来说句完整的话,或者像以前那样冷着脸争论几句——只要她停下来争执,他就能继续把这场独角戏往后拖一幕。
但她没有。
王晓星把头转回去,稳稳托着三个箱子进了宿舍楼的玻璃门。门在身后自动合上,隔绝了花坛方向所有视线。电梯里的日光灯嗡嗡响了两声才亮起来,她把箱子放在脚边,拿出手机给赵敏发消息:“今晚要拆十支样品试色,你洗完澡帮我拍对比图上水印。”
发完她切回近期待办,把明天导师课程的资料清单提上置顶。手机屏幕在电梯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映着她的脸,表情平静,没有一丝后悔。
第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