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主动去碰她们。”

凌霜转身从容离去。身形穿过草木阴影，很快消失在连廊尽头，仿佛从未来过。

潘鹏的手心早已冷汗涔涔。

他不敢多停留，整理好神色便匆匆赶回宿舍，一路上反复告诫自己必须沉住气。汤圆和田容还被蒙在鼓里，他不能慌，一慌，所有人都会被拖进危险里。

可这份勉强维持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校园里忽然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有人说在梅岭上看见奇怪的黑影，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嘶吼；也有人说墙角的绿植成片枯萎，地面渗出黑褐色的水渍，闻起来有股腐臭味。流言越传越大，原本热闹的校园，傍晚便冷清了大半。

潘鹏接到温寻消息时，正被汤圆缠着问校园里的怪事。他心头一紧，找了个“去取快递”的借口匆匆脱身，一路快步赶往约定的隐蔽地点——体育馆负一楼。

温寻已经等在那里，面色沉静，指尖轻敲着安澜剑的剑鞘。

“南雍山的灵脉被扰动了，是凌霜干的。”温寻开门见山，语气凝重，“她在加速引动邪祟。官鹤来了，他在南雍山守界，但罩不住整个仙林校区，我们可能要在学生面前打了。”

“只有他？”

“谢师只让他来了。”

这话倒让潘鹏定了定心：谢师擅长求卦，卜算天命从未出错，他只让一人来，那便说明今天学校乱不了。

“山上的界是我刚刚和他一块起的，起的时候已经打了一架。他和他的剑得压阵，动不了，所以我拔的剑。我现在……”温寻摸了摸剑柄，“战力不高。官鹤在山上俯瞰整个校园，但我和他说了，先确保界的稳固，所以他不一定下山。一会得靠你了。”

潘鹏一愣：“一战就把你累成这样？”

“凌霜招动了老东西，不好打。”

潘鹏心里有点慌，他定睛一看，温寻脸色苍白，明显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八卦护体被打散，病气入体。温寻是他们这一代中的佼佼者，连他都打成这样……潘鹏摇了摇头，决定不自乱阵脚，开口道：“凌霜在学校，你应该知道了。我上午见过她，她说过她不会让修士的存在暴露，那她现在在干什么？”

“她这么说了？”温寻抬眼，锐利的目光缓和了些，“还好，属九派没那么丧心病狂。汤圆和田容呢？”

提到那两个女孩，潘鹏的心瞬间揪紧。

“田容那边我还在盯着，她这几天很安分，除了有点害怕，没有任何异常。”

“那就好，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实际精得很。她知道有些事不该问，有些话不该说。”

“为什么用‘精’这个字，怎么不说是聪明？”

温寻笑了笑，没回答。

潘鹏直觉温寻对田容不信任，但不等他开口问，一阵阴冷的风骤然吹过，狠狠撞在体育馆的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一股熟悉的、属于下界邪祟的腐臭气息，无声弥漫开来。

凌霜，居然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