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再睁眼时,入目的是酒店天花板。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干燥又暖和,和长白山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她浑身酸软,头沉得厉害,喉咙又干又涩,一动就浑身发疼。
“醒了?”
潘鹏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松快。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直没挪过地方,眼下淡淡的青黑显而易见。
汤圆哑着嗓子出声:“我……”
“你掉进寒潭里了。”潘鹏帮她把被子往上拢了拢,语气轻又稳,“发烧了,刚退下去一点。”
汤圆愣了愣,落水时的冰冷、窒息、棉袄浮起的画面一下子涌回来。她茫然地看向四周。
“田容在洗手间。”潘鹏声音放软,“你在潭边太久没动静,是她一直盯着,觉得不对,硬拉着莫辞一起下水把你捞出来的。一路抱你下山,她比谁都急。”
汤圆心口一烫。
话音刚落,田容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她看汤圆醒了,眉头稍稍松开,语气却是淡淡的:“醒了就喝点水。衣服我给你换过了,给你浑身擦了一遍,能坐起来吗?”
汤圆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一下子鼻子就酸了:“容容……”
“别矫情。”田容把水杯递到她手边,“你要是出事,潘鹏得疯,我还得被他念叨一辈子。”
话虽硬,手可稳得很,一点点扶着她喝水。
潘鹏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没多说。
长白山下山的石阶上,官鹤拎着几个保温餐盒袋,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稳如寒峰。山路被薄雪覆盖,两旁松林静立,只有风吹过枝桠的轻响。
行至一处弯道狭窄处,他忽然停住脚步。
前路被五道人影拦住。
青衣苍翠,气息里带着杀意,腰牌上写着属九派。
官鹤把餐盒往身后一背:“拦我?”
“奉掌门之命,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五道剑光同时席卷而来,杀意毫不掩饰。
官鹤眼神微沉,召出了九天剑。
一个小时后,酒店房间门被敲响。
潘鹏开门,官鹤拎着几盒还冒热气的饭菜走进来,淡淡道:“你点的菜,刚在下面买的,还烫呢——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