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方才那一吻，终究是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的平衡。

往后，怕是再难回到从前那般毫无芥蒂的同门相处模样。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瓣，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凌烬阳的温热气息，眸色渐渐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坚定，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居所，凌烬阳反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他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脑海里全是谢清辞的模样，挥之不去。

他不是不懂情事，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向敬慕又疏离的师兄，产生这样的纠葛。心底有慌乱，有尴尬，可在这些情绪之下，竟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欢喜。

凌烬阳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杂乱的思绪甩开，可越是刻意，方才的画面就越是清晰。他趴在桌案上，将脸埋在手臂间，耳尖的红晕久久没有褪去，整个人都陷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绪难平之中。

而崖边的谢清辞，直至凌烬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间，才缓缓挪动脚步。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平日里步履从容的人，此刻脚步竟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清楚，有些东西，从他俯身吻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也无法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