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内侍跪在地上,颤抖着指向封野,“淑妃娘娘……娘娘她,失手……”
玄湛挥手打断。
他走到那张桌子前,伸手拔出了那根针。针尖寒光凛冽,甚至没有半点磨损。
“爱妃。”玄湛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是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再来一次。”
封野:“……”
这也能邀功?
既然君命难违,封野叹了口气。她从针线筐里随手抓起一把针——整整九枚。
刘嬷嬷虽然晕着,但听到这话吓得又睁开了一条缝,拼命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封野却不管这些。她手腕一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咻咻咻咻——”
九道银芒齐发。
没有射向任何人。九枚绣花针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那幅还没来得及绣的《百鸟朝凤图》的空白处。
针尾排列整齐,入木三分。
远远看去,那九枚银针在紫檀木桌上组成了一个铁画银钩的字——
“杀”。
整个房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玄湛盯着那个“杀”字,足足看了三息。
忽然,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震得烛火摇曳。
“好!好针法!”玄湛抚掌,眼中满是惊艳之色,仿佛看到的不是闯祸,而是一场绝妙的演出,“朕听闻唐代有公孙大娘舞剑,今日朕的淑妃舞针,这力道,这准头,比那御林军的暗器教头还要强上百倍!”
他走到封野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宠溺得让人发麻:“以后宫里谁敢欺负爱妃,你就用这针法对付谁。若是打瞎了谁的眼,朕给你兜着。”
封野彻底懵了。这皇帝……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不过,”玄湛话锋一转,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蜀锦太软,承不住爱妃的神力。传朕口谕,尚宫局即刻送来十箱金线,专供淑妃练手。”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记住,针要特制。换最粗的那种,别伤着淑妃的手。”
众人心领神会:陛下这是怕淑妃把针当飞镖射出去,伤着自己啊!
当晚,月见阁堆满了金灿灿的线团。
封野看着那些能把人闪瞎眼的金线,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拿惯了刀枪的大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玩意儿,熔了能铸一把不错的匕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