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弩箭破空!封野侧身闪避,箭头仍擦过他肩胛,带起一片血花!
“封野!”玄湛脸色骤变,几乎要不顾一切冲上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变故再生!
书房顶棚轰然炸裂!瓦砾纷飞中,一道黑影如大鹏展翅般落下,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直劈玄湛天灵盖!
“殿下小心!”封野目眦欲裂,飞身扑救!
刀锋砍在玄湛肩头,却被一道突然展开的金色软甲挡住!是太子大婚时皇帝所赐的护心镜!
黑衣人一击不中,旋身再攻,招式狠辣刁钻,竟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断魂刀法”!
封野已顾不得肩上剧痛,提剑迎上!双刃交击,火花四溅!他越战越勇,竟将那黑衣人逼得步步后退!
“你是谁?!”封野厉喝,剑势如狂风暴雨。
黑衣人一言不发,刀法却越来越凌厉。忽然,他刀锋一转,竟舍弃封野,再次扑向玄湛!
玄湛立于原地,不闪不避,只在刀锋及体的刹那,抬手两指,精准地夹住了刀背!
“铛——!”
金石交鸣之声响彻书房。黑衣人身形一滞,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封野瞳孔骤缩:“是你?!父亲当年的亲兵队长——韩烈?!”
韩烈不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自己天灵盖!
“想死?没那么容易!”封野剑柄重重击在他腕间麻穴,韩烈手臂一麻,袖中滑出一枚玉佩——正是当年封父随身佩戴的家传玉璧!
封野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韩烈挣脱束缚,撞破窗棂逃遁!封野欲追,却被玄湛喝住:“别追!”
他转身,看见玄湛肩头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殿下!”封野慌忙上前扶住他。
玄湛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封野心上。他这才发现,玄湛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失血过多引起的痉挛。
“我带你出去。”封野一把将他背起,对丽嫔喝道,“清场!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他背着玄湛,一步步走出这片修罗场。身后,是二皇子歇斯底里的吼叫和侍卫的压制声,但他都听不清了。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背上这个人滚烫的体温,和一声声压抑在喉间的喘息。
走到庭院中央,玄湛忽然伏在他耳边,气息微弱:“封野……那玉佩,是假的。”
封野一怔。
“真的……在你父亲棺中。”玄湛轻笑,声音几不可闻,“我换过了。韩烈拿走的,是赝品。”
封野脚步顿住,心脏狂跳:“你……你知道韩烈是谁?!”
玄湛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仿佛累极了。
月光终于冲破云层,洒在这一人一背上。封野感到颈间一片湿热,不知是玄湛的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北境的雪夜里,也有人这样背着他,走过漫天风雪。
原来,有些债,要用一辈子来还。
而有些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