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湛却笑了。他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伸手揽住封野的腰,将人带向自己。
“看来,”新帝在封野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孤得把你拴得更紧些才行。”
决战前夜,大雪封山。
封野的朱颜蛊发作得厉害,浑身滚烫却觉不出暖意。玄湛将人整个裹进龙袍里,坐在榻边,手里拿着那份从细作身上搜出的密信。
“先帝不是病死的。”玄湛声音很轻,“是被人毒杀的。而毒引,来自朱颜蛊的解药。”
封野睁开眼。帐内烛火昏黄,映着玄湛眼底的血丝。
“你知道凶手是谁?”
“知道。”玄湛低头,吻了吻他冰凉的眉心,“是你父亲。”
封野浑身一僵。
“但他是为了救你。”玄湛将密信展开,上面字迹斑驳,“你五岁那年中的是死蛊,朱颜蛊是唯一的解法。先帝发现了这个秘密,要杀了你全家灭口。”
原来如此。
封野闭上眼。难怪父亲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莫怪为父狠心”,便撞柱而亡。难怪玄湛登基后要囚着他,却从不肯真正伤他。
“北境这一战,”玄湛放下密信,手指插入封野的发间,“不是为了疆土,是为了把当年参与试药的人都清干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包括韩烈。”
封野猛地抬头。
帐外风雪呼啸,像无数亡魂在哭泣。
“但他不能死。”封野抓住玄湛的手腕,“他是唯一知道所有试药地点的人,没有他,那些被种了蛊的百姓——”
“孤知道。”玄湛打断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所以孤给你两个选择。”
他俯身,气息喷在封野耳畔:“要么让孤现在杀了韩烈,断了所有线索;要么……”
“要么怎样?”
“要么你亲自去抓他回来。”玄湛咬住他的耳垂,不轻不重,“用孤教你的方式。”
封野浑身一颤。
他知道玄湛说的“方式”是什么——是那年在江南水牢里,新帝用带血的鞭子指着他说“你要学会比敌人更狠”时的眼神。
“好。”封野听见自己说。
玄湛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惜,几分疯狂。他解开龙袍,将封野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就让孤看看,”新帝低语,“我的将军,究竟能为孤走到哪一步。”
帐外,雪落无声。
黎明将至,而这场以血饲蛊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