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玄湛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孤这辈子，只收得下一个‘晏’字。”

封野浑身一震。

“那舞姬是细作，也是给那些老东西看的饵。”玄湛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若再敢甩脸色，孤就把你绑在龙椅上，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恃宠而骄。”

话音未落，远处流云殿忽然火光冲天。

玄湛眸色一沉，猛地推开封野：“待着别动！”

可封野比他更快。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身形一闪便朝火场掠去。那是他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将军本能——见火救火，见贼捉贼。

玄湛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没入火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片刻后，他整理了一下龙袍，缓步跟了上去。

流云殿的火势并不大，只烧了偏殿。

封野赶到时，只看到那个红衣舞姬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支羽箭。而殿角，几个黑衣刺客正被御林军围杀。

“将军小心！”有侍卫惊呼。

封野刚要拔剑，却忽然浑身一僵。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直冲天灵盖，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色。

烛龙血脉。

那是比朱颜蛊更古老的诅咒，流淌在他家族血液里的狂暴力量。一旦失控，便六亲不认。

“退后！”封野嘶吼一声，声音已不似人声。他双目赤红，眼瞳竖立成一道狭长的金线，周身泛起诡异的红光。

御林军吓得连连后退。

失控的封野一拳轰碎了身旁的石柱，碎石飞溅中，他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见人就杀。

“都退下！”玄湛的声音穿透喧嚣。

他一步步走向那团红光，明黄龙袍在劲风中翻飞。哪怕面对这样的封野，玄湛眼里也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封野，”玄湛伸出手，掌心向上，“看着孤。”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封野的指甲暴涨成利爪，狠狠撕向玄湛的心口。

玄湛不躲不闪，只是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结印。那是皇室秘传的禁术——龙气为锁。

“呃啊——！”封野发出痛苦的嘶吼，体内的红光被无形的锁链层层捆缚。玄湛以自身精血为祭，强行压制那股暴走的血脉之力。

“带人退至百丈之外。”玄湛头也不回地命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