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他喃喃道，像是确认，又像是叹息。

玄湛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起初极轻，像蝴蝶掠过花瓣，带着试探与珍惜。可封野却像是久旱逢甘霖，主动仰头迎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缠上玄湛的脖颈。

玄湛的呼吸骤然加重。他一手扣住封野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手却也未闲着，缓缓抚过封野紧绷的脊背，隔着衣料感受那具身体的颤抖。

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从滚烫的额头，到紧闭的眼睑，再到那微微发颤的喉结。玄湛的唇在封野颈间流连，在那处旧伤疤上停留片刻，舌尖轻轻扫过那凹凸不平的痕迹，随后继续向下。

衣襟被挑开，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玄湛的吻落在锁骨，落在心口，每一次触碰都引来身下人更剧烈的颤抖。封野的手指插入玄湛的发间，指节用力到发白，喉间溢出破碎的音节。

“还热吗？”玄湛稍稍撑起身，看着封野。

封野摇头，又点头，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药效仍在肆虐，但更让他难耐的，是玄湛此刻的注视——那双总是盛满算计与威严的眸子，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阿湛……”封野声音哽咽，双腿不自觉地缠上玄湛的腰。

这一刻，什么君臣之礼，什么朝堂规矩，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玄湛看着身下的人，只觉得胸口那处空缺了多年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他再次俯身，吻去封野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在。”玄湛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孤在这儿。”

龙榻上的明黄帐幔轻轻晃动，烛火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融为一体。

殿外地龙轰鸣，殿内春意如潮。

这一夜，没有帝王，没有将军。只有玄湛和封野，在彼此的体温里，寻到了唯一的安宁。

天光微亮时，封野率先醒来。

药效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酸痛和脑海中零碎的记忆片段。他猛地坐起身，却牵动了某处不适，闷哼一声。

身旁传来低笑。

玄湛早已醒了，正倚在床头看书，见他惊醒，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发顶。

“醒了？”玄湛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还热吗？”

封野耳根爆红，拉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羞恼地瞪着玄湛。

玄湛大笑，掀被下榻，开始更衣。他背对着封野，露出精壮的脊背，上面几道新鲜的抓痕格外醒目，还有几处泛着青紫的吻痕。

“看清楚了，”玄湛系好腰带，回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这是你昨晚的杰作。”

封野把脸埋进枕头里，拒绝交流。

早膳用得极安静。玄湛心情颇好，时不时给封野夹一筷子菜，后者却吃得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连抬都抬不起来。

“查出来了。”玄湛忽然放下银箸，神色冷了下来，“沈家嫡女。”

封野握筷的手一顿。

“不过，”玄湛冷笑一声，“在孤进殿之前，她已经被太后赐了鸩酒。”

封野猛地抬头。

“怎么？”玄湛挑眉看他，“你心疼？”

“没有。”封野摇头，声音很轻，“臣只是觉得……不值当。”

玄湛绕过桌案，走到他身侧，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你对孤下那样的毒手。”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昨晚，谢谢你，封野。”

谢谢你在那样的时候，还认得我是谁。

封野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晨曦正好，养心殿的桃花落了一地。昨夜的风雨已成过往，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