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每日割腕取血,命人送入密室。
那不是普通的药,是玄湛的血。他以自身龙脉之气,喂养封野体内的恶龙,试图用帝王之血的高贵与纯净,来稀释烛龙蛊的暴戾。
密室里,封野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鲜血,身体本能地在渴望,灵魂却在剧痛。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滚烫的血液顺着喉咙滑下,左眼的赤金稍微黯淡了一瞬,而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一寸。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玄湛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原本凌厉的帝王之气变得稀薄,甚至开始咳血。而封野,虽然暂时压制了蛊毒,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唯有那只赤金左眼越发妖异。
“陛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太医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再取血,您的龙体会垮,国运也会衰败啊!”
玄湛虚弱地靠在软榻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眼神却依然坚定:“只要他能活,国运衰了,朕再给它争回来。”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陛下,老臣有一策,或可救陛下,救皇后,亦救我大雍国运。”
说话的是三朝国老,钦天监正使,清虚子。
玄湛猛地坐直身体:“讲。”
清虚子须发皆白,手持拂尘,颤巍巍地展开一幅泛黄的帛书:“此乃上古禁术,‘换命之术’。烛龙蛊生于心,活于血。若要根除,需以帝王心头血为引,辅以皇宫大内龙脉汇聚之地——‘斩龙台’,行‘剜心剔骨’之刑,方可将蛊毒从娘娘体内剥离。”
“心头血?”玄湛瞳孔地震,“要取多少?”
“需取七窍玲珑心之血,也就是要从心脏最深处,连取七次。”清虚子低头不敢看他,“每一次取血,都如利刃剜心。七次之后,蛊毒剥离,但陛下您……”
“会死,是吗?”玄湛平静地问。
清虚子沉默,这是默认的死亡宣判。
玄湛却笑了,笑得凄凉而又疯狂:“只要他能活,这命,朕给。”
“陛下三思!若无帝王龙气镇压,边疆异动,诸侯王随时可能造反啊!”大臣们哭喊着劝阻。
“朕意已决。”玄湛挥手打断,“传旨,三日后,斩龙台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