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喻洗过头，但没完全吹干，头发乖顺的搭下来，显得他更清纯了些，沈则言几是把所有零食都搬了出来，超大一袋，两个人一人提一边晃悠悠走到座位上。

“请同学们安静，我们的文艺晚会即将开始。”

四个主持人穿着华丽的正装和礼裙上台，激情澎湃的宣布文艺晚会开始，爆发出的掌声几乎要把操场掀翻。

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社的开幕式舞蹈，看着一群人穿着Hihpop风的服装上台，身边的沈则言递过来一包拆开的薯片，示意池喻吃。

池喻刚从袋子里拿出一片，音响突然响起了音乐，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他两同一抖，池喻手上的薯片也掉在了草坪上。

“……”

学校这个音响实在太立体了，加上舞蹈社的音乐是强鼓点，池喻被震得心麻了一半，有些喘不上来气，实在是太难受，他和沈则言说出去上个厕所，便跑回了教学楼。池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新鲜的氧气灌进来，让他神清气爽。

他上到三楼，却在最后一个台阶处，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什么事？”

池喻抬起头，却见池言和一个女孩子站在高二和高三连接的走廊处，女孩子脸上浮起一层嫩红难看出他们会干什么。

池喻脚步一顿，缩回了头，听他们说话。

“池言，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当时刚入学，我就喜欢你了。”女孩子的声音有些小，可池喻还是听得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梗得他再度喘不上气，池喻抬手捂住胸口，认真听着。

女孩子说了很多，但似乎池言没有说过一句话，女孩子有点尴尬：“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吗？”

池言没有马上回答她，池喻和她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另一头的舞台音乐还在响，突兀地填充到这段空白中，但还是空虚。

良久，池言终于开了口：“抱歉，我对你没感觉。”

“试，试一下也不可以吗？”女孩子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抖，可池言还是摇头，冷漠拒绝。

女孩子知道了他的意思，再纠缠下去也是自己难堪，于是就独自离开了。

明明被拒绝的人不是池喻，可他还是觉得很失落，可能是因为想到哥哥未来会和喜欢的在一起，结婚，成家，他们兄弟俩就慢慢散了，池喻有些接受不了。

池言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楼梯口的半个脑袋还是没动作，他皱了皱眉，说：“池喻。”

被喊到名字的池喻浑身一抖，唯唯诺诺的上来了。

池言就这么看着池喻一点一点挪到自己面前，一手放进口袋里，攥住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他微微低下头：“在这里干什么？”

池喻对他向来是不撒谎的，“外面的音乐震得我难受。”

池言没说话，点了点头，抬脚要往外走，池喻就像点了自动跟随，乖乖的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句话没说，就这么走出了教学楼。

舞台那边五彩的灯光到处划动，甚至有一束蓝光闪了池言的眼睛一下，池言闭了闭眼停下脚步，果不其然，背后被很轻地一撞。

池言侧过身看他，却还是不说话，池喻被他盯得心里发虚，只好没话找话：“哥哥你刚刚在干什么啊？”

“你不是听到了？”池言挑了挑眉。

池喻：“……”哥哥真的很不好糊弄，他只好说：“我就是刚好经过，也没听太清。”

“有人和我表白。”池言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取了出来，垂在一边：“我拒绝了。”

池喻：“嗯嗯，这个我听到了。”

池言：“……”还要我夸你听力好吗？

池言好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那只先前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冲他扬了扬下巴：“手。”

池喻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伸出了一只手，只见池言手指一松，他的手心落了一颗金色包装的巧克力球。

池言不好糊弄，但池喻很好哄。

得到零食的小朋友很开心，心中的芥蒂也烟消云散，池喻把金色的锡箔纸剥开，把巧克力球整个放进了嘴里，右边的腮帮子马上鼓起了一大块，圆圆鼓鼓的，池言看了一会，抬起手，戳了一下他鼓起的脸颊。

池喻也不生气，甚至傻乎乎的冲他笑，两人慢慢往舞台走，池言正想着别的事情，就突然听见池喻问他：“哥哥，你喜欢谁吗？”

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池言睨了他一眼，情绪不明，片刻，他才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黑暗中池喻笑得乖张，舞台光打在他脸上，很漂亮，池言盯着他的脸，没搭话。

池喻也不需要他句句有回应，他自己就能回说一大堆：“哥哥，你以后要成家的吧。”

这是什么问题？池言心想着，违心的应了一声。

“你成家后，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池喻对上了他阴晦不明的眼神，眼底透出清澈的光：“我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