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花小姐不知是失足还是投湖,落水了。我正巧离得近,将她救起。耳坠子大约是那时候落在我身上了。”他语气平静,“听说花小姐在这里休息,才特意送来。”
“确实确实!”人群中有人附和,“方才我亲眼所见,是这位大人跳进湖里,把花小姐救上来的。”
“哎?那岂不是,江大人在说谎?”
“对未婚妻用强,还为了掩盖罪行,污蔑未婚妻与他人有染?”
“老天爷啊,这也太差劲了吧!”
“胡说!”江淮有慌张地左右张望,面色不再如从前般镇定和孤高,他慌乱地指着夏眠栀与迟元嘉,“你们,明明是你们,我是来捉、奸的!”
蓝玲哭得更大声了。
夏眠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她反手握住蓝玲的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然后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起身走向江淮有。
“啪。”
她的手狠狠地甩在江淮有的脸上。
“江大人。”她面对着愣住的江淮有,声音还带着颤抖,“即便是你的妻子,你也不可行强迫之举。更何况,我还是你未娶进家门的未、婚、妻。”
她顿了顿,“今日,我也算是看清了你的禽、兽面目,回去后,我会告知父母,与你退亲。”
说完,她转向迟元嘉,欠身行礼:“多谢迟大人多次搭救。”
她又转向众人,“多谢各位相救。”
“没想到江淮有是这样的人啊。”
“是啊平时一副高高在上正人君子的模样。”
“哪里啊,我之前就听说他还打花小姐。”
“啧啧,真是衣冠禽、兽。”
……
“头儿、头儿,头儿,出来一下!”
人群攒动的边缘,有个脑袋忽上忽下地蹦跶。
迟元嘉走出去,被林清跃拉到一边。
“之前有探子来报,另一间厢房有些动静。不过刚刚裴家千金领了好多人引起了骚乱,所以没及时去探查。”林清跃压低声音,“刚刚去过了,床榻是乱的,但人没抓着。”
“知道了。”迟元嘉道。
“头儿,这里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林清跃一脸懵,“你怎么到这来了?”
说话间,夏眠栀披着斗篷被裴钰葵与蓝玲搀扶着走出,遇到迟元嘉,再次行礼,“多谢大人。”
“客气。”迟元嘉的语气冷静疏离。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几位小姐,需要镜玄司派车马护送你们回去吗?让小姐遭遇这些,本是镜玄司失职之过。”
“哎哎哎?”林清跃的声音有些刺耳,他的目光在迟元嘉与花千树之间来回扫视,又匆忙往屋内一看,瞧见了衣衫不整的江淮有,“哎哎哎哎哎哎??”
“大人言重了。”夏眠栀的视线从林清跃身上收回,她冲着迟元嘉微微颔首,“虽然今夜是镜玄司执行护卫,但是人员纷乱。但有人故意为之,镜玄司也难以面面俱到。至于马车,钰葵会送我回去。”
迟元嘉的嘴角带上略微的笑意,他道:“多谢花小姐。”
……
上了马车,裴钰葵即刻搂住了夏眠栀。
“钰葵,我身上湿透了,你别。”
“千树!”裴钰葵将她抱得更紧,“千树,你绝对不能嫁给江淮有!他不是你的良配!”
夏眠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拍拍裴钰葵的削瘦的背。
“好。”
*
回到家,夏眠栀甚至没有把湿透的衣服换掉,便将父母与弟弟一同请到会客厅,将自己今晚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一边说一边抽泣,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屈辱与惊惧。
沉默。
许久、寂静的沉默。
然后,花千墨清清嗓子,满不在乎地呷了一口茶,“姐姐,江大人或许只是情难自禁,太过喜爱你了,你不必在意。”
夏眠栀蓦然看向弟弟:“花千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再过半月都要成婚了,早几天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花千墨耸了耸肩,“至于大晚上让人把我从酒宴上叫回来吗?我以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