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在身前划过一道弧光。
转眼之间,那本还嚣张的蒙面人便被轻而易举地击败,踉跄倒在地上。
“就这。”迟元嘉的声音里带有一丝失望,“我还以为会有趣一些。”
旋即来而的是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蒙面人。迟元嘉将夏眠栀再次往身后护了护,手腕轻点,精准点中了扑上来的蒙面人手腕。
刀随着疼痛的嘶吼,应声而落。
“一起上吧。”他笑了笑,笑脸上却冷冰冰的。
剩下的蒙面人面面相觑,可迟元嘉并不等他们犹豫,顿时剑影翻飞,躺倒了一片。
夏眠栀回过神来的时候,从外赶来的镜玄使们已经将地上的蒙面人控制住。
迟元嘉收回剑,冷冷道:“留活口。”
说完,他转向夏眠栀,侧头看她手臂上的伤口,皱了皱眉:“受伤了?”
夏眠栀这才感觉到手臂上的刺痛,似乎因为伤口太深还在渗血,甚至隐隐透着一丝痒意。
她刚要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砍杀声。
迟元嘉烦躁地撇了一眼走廊尽头,叮嘱镜玄使道,“驰斐先生在那里,去帮他。”
说完,他伸手揽住了夏眠栀的腰肢,“得罪了。”
闪身进入了一侧的屋内。
*
似乎是一间昏暗逼仄的杂物间。
夏眠栀的眼睛还来不及适应,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近在咫尺的,迟元嘉的呼吸。
太近了。
她这才意识到,他们几乎贴在了一起。
迟元嘉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侧,隔着衣衫,只觉得他的掌心烫得惊人。
很快,眼睛适应了月光下的昏暗,夏眠栀逐渐看清楚周围,是一间仓库,堆满了各色物品。
屋外的脚步声纷乱频繁,屋内却静得惊人。
夏眠栀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虽然很想去看看驰斐先生的风姿,但是小姐这边似乎更需要一些。”迟元嘉笑着松开了手,又轻轻握住她受伤的手臂,“帮助。”
他点起一盏烛火,徒手撕开了夏眠栀伤口处的衣料。
雪白的肌肤之上,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夏眠栀的手瑟缩了一下,忍不住轻哼:“疼。”
“别动。”迟元嘉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那些家伙,真是些不解风情的蠢货。”
夏眠栀挑起眉,抬眼看迟元嘉,瞬间迎上了他的笑眼。
“在这么美丽的小姐身上留下伤痕。”他一本正经的,“彻彻底底的蠢货。”
夏眠栀愣了愣,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迟元嘉也低低笑起来。
“看着很严重,但似乎已经有在愈合的痕迹。”迟元嘉恢复了往常懒洋洋的调子,又透着几分认真。
他在仓库里找了一壶酒,倒在了夏眠栀的伤口上,随即又将她袖子上的碎布料扯开,小心翼翼地缠上伤口。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他叮嘱道:“回去重新处理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是。”夏眠栀点头,看着他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忽然说,“迟大人,我似乎又被你救了一次。”
“所以呢?”迟元嘉弯了弯眉眼,“小姐想以身相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轮廓。
夏眠栀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让她的心跳都几乎,漏了一拍。
或许她可以直言不讳?直接问可以“以身相许”吗?
但或许他只是开个玩笑,毕竟是个爱恶作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