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屿的手抚上言微的肩膀。
温热的触感落下,言微恍然发觉自己一直在轻微颤抖。
那只神奇的大手让她胸腔充满安全感,抖动也不知不觉停下了。
“言微是我工作室的核心成员,项目也是我安排。下次有意见,直接来找我。”
落在言微肩膀的手收紧。
陈清屿的眸色连同声线愈发低沉,极度的克制,层层迸发。
“你连动她一根头发的资格都没有。”
言微怔怔地侧目望过去,他的侧脸线条凌厉流畅,散发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气场。
心脏进了高温环境,雀跃地提速跳动,快得近乎夺走呼吸。
她不但不想离开,反而想抛掉理智,沉溺于此。
“陈清屿……”她本能地、细细地叫出了声。
“走吧。”陈清屿的声音温柔得陌生。
言微走出了教室。
脖子后,紧韧又温暖的臂膀始终环绕,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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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屿将言微带到月湖边的长椅上,让她坐下后,道:“等我会。”
言微看着他离开,目光有些疑惑。
平静的湖面无声流淌。
没一会,陈清屿回来了,手上拎着个袋子。
他坐上长椅,轻轻抬起她的手,“疼吗?”
言微视线落下去,食指和中指骨节弯曲处,竟然擦破了皮,伤口边有鞋印的黑灰。
“还……还好。”言微字句紧张。
“脸呢?”
言微想起自己脸上还有巴掌印,连忙用手遮住半边脸,“是不是脸有点奇怪?”
“没有,没痕迹了。”
陈清屿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想帮她冲冲手。
她忽地抽回手,“我自己来。”
拿水的手在空中停顿。
片刻,他把水瓶递给她,瓶口是敞开的,“需要我叫赵朗过来吗?”
“为什么叫他?”言微用水冲手,有轻微的刺痛感。
“可能,方便一点。”
“不用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言微低头用纸擦灰印子,纤细洁白的小手只剩下一块红口子。
“你用左手消毒不方便,我来吧。”
顿了顿,他补充道,“就这一次,行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陈清屿的声音里听出几分低微。
她忍不住看过去——这个人真的是陈清屿吗?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言微点了点头。
陈清屿扭开消毒瓶盖,棉签伸进去沾药。
他拿起她的手,低下头,认真地、小心地擦拭伤口。
黑漆漆的发丝在言微眼前随风轻动,隐约伴随着洗发水的清香。
被他握着的手越来越僵硬,温度渐升,全身都静止了。
奇怪,她好像一点也不痛。
“疼就说。”
似乎有人说话,言微听不真切,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
“言微?”陈清屿突然抬起头,眉目有些疑惑,放大的五官填满她的瞳孔。
她自上而下,注视他的脸。
恍然间,这个画面与梦中沙发上的人脸重合。
言微不可抑制忆起,那双充满欲望、控制、危险、极具吸引力的黑眸。
她迅猛地往后坐退了一步,脸别到一边,故意说重了几分,“不需要你擦了。”
陈清屿手一空,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他垂下眼梢,淡淡道:“好,我不碰你,你不用……躲那么远。”
言微的侧发从耳后滑落,挡住了她的脸。
她躲在侧发后面,盯着湖边的石子,声音冷淡道:“刚刚谢谢你。抱歉,没能替工作室赢下竞标,还给你添了麻烦。”
“我可能,从各个方面来看,都不太符合你的要求。”
身边人很安静,没发出一点声音,像不存在一般。
她不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言微闭上眼,逼着自己张口说下去:“抱歉,领路人的事,你就当我没说过。”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保持距离,不适合再私下见面了。”
她站起来,不给他、也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水和药,钱我会微信转给你。”
她一眼没看他,逃跑一样离开了。
她再也没办法正视他。
就像坐上了过山车,她的心,没有任何余地极速驶向他。
身体、心理、全方位地失去了控制,情难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