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云森庄园。
加长林肯开进一个不起眼的门,沿着两边种满修整得很好的树的车道。
言微听说过云森庄园,小时候电视上看过,手机上也刷到过,住在这里的,都是真正的有钱人。
当她随着车一起进入庄园,整个人跟着心提了起来。
她止不住望向车窗外,碧蓝空旷的天空占据一半视野。
入目的是网球场,以及更远的户外泳池——尽管是冬天,水面仍冒着微微热气。
车开了一会,才远远看到房子。
言微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
那么长的路,那么大的场地,都是陈清屿的家?
这可是海市,寸土寸金,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个普通房子。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捏得发白的指节,她才发觉自己把手握那么紧,一瞬松下来。
陈清屿揽过她的肩,“以后我们也买得起。”
踏入独栋别墅的大门,管家已经将鞋准备好,屋子里很暖和。
第一时间,言微是不敢进去的。
言微换好拖鞋,转身弯腰要把自己的鞋子收好,发现旁边管家也跟着蹲了下来。
“我来就好。”管家礼貌鞠躬。
言微收回手,很不习惯。
客厅是挑空的,有七八米高,巨大的水晶灯垂下来,天窗洒下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有一整面墙那么大的鱼缸嵌在墙壁里,通体海蓝之色。
言微真的很惊讶,走了一半,就停下来。
“Aaron!”一个爽朗的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紧接着,几个国外的年轻人过来了,他们从后门进来,像是刚从后花园里玩好。
陈清屿应该跟他们很熟,一个碧眼男人伸出胳膊就把他拽了过去。
听对话,他们国外放假,一大群人特意来找陈清屿玩的。
陈清屿一口流畅得英文,像本土人一样,毫无口音。
他一副懒淡冷倦的模样,没说几句就回到言微身边了。
他解释道:“他们是我在瑞士的朋友,找你之前,本来跟他们约好滑雪,爽约了,就追杀过来了。”
碧眼男人会说中文,用蹩脚口音说道:“谁追杀你了?你爸妈借走了我家飞机,我要跟来一趟。”
陈清屿继续和言微解释,“过年我爸妈买不到票,借了他家飞机来的。”
言微:“……嗯。”
借个私人飞机,他说得好像借个橡皮擦一样。
陈弘远走过来,他脱去外套,只剩一件轻薄的毛衫,“清屿,你的朋友不远万里来找你,不如你招待下他们,我带小微在家里转转?”
“他们自己玩,又不是我叫来的。”陈清屿牵住言微的手,“我跟她一起。”
几个朋友都在笑他太无情,重色轻友,他一概不理。
陈弘远说:“你的William叔叔也来了,就在花园等你,你从小到大,他可帮过你不少忙,把他老人家晾在那,不好吧?”
陈弘远越是这么说,陈清屿越是握得紧,“谁来,都排在她后面。”
陈弘远似是很不满意他的态度,面色僵冷了几分,空气也安静下来。
言微不想让他们父子产生矛盾,主动说:“我就随便转转,没关系的,你先和你的朋友们去玩吧。”
陈清屿不想放手,言微给他一个微笑,“相信我,没事的。”
在言微的坚持下,她挣开了陈清屿的手。
楼梯很宽,盘旋而上,扶手上没有任何灰尘。
陈弘远带言微往上走,说道:
“我们家族涉猎广泛,我的兄弟姐妹也很多,每一代竞争都很激烈。”
“清屿是老爷子临死之前,指定的家族接班人,家族没有人有异议。毕竟他们的孩子,从任何维度上,都比不上我的。”
“世代家族产业,陈家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清屿身上。”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至关重要,特别是婚姻对象。”
“选错一步,百年的家族企业,庞大的家族分支,都要跟着崩溃。”
走廊两侧家族成员的油画肖像,陈家从祖上开始就是世世代代的富人。
言微穿梭在历代肖像间,仿佛感受到恢弘庞大的历史滚滚而来。
历史的雪球滚到她面前,她抬起头,前路遮天蔽日,不见尽头。
陈弘远想表达什么,她听出了几分意思。
言微跟着陈弘远穿过走廊,路过一个肖像,画下留白处的名字让她惊了惊——这是历史书上出现过的人。
陈弘远给言微一一介绍家里珍贵的藏品。
多的是历史久远的孤品,每一样的价值都无法估量。
言微又进了一个房间,这间房相对普通,只有几个书架。
陈弘远从中抽出一本相册,摊开在桌上,“来看看清屿小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