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李满家的司机来接他们,陈述空着手走在后面,李满拖着行李箱,“小述啊,我们还是好哥们吗?”
“不是。”
李满哭丧着脸,“不要嘛,棉棉啊,你知道的我表哥是个阎王爷,他要我三更死我是活不到五更的。”
“夸张句不是这样用的。”陈述气闷,就算李满不告诉陆柘洺他的行程,也会用别的方式知道。
“我夸张,你是不知道我表哥在陆家都快杀疯了,那群老不死的疯的疯,残得残,剩下的全送精神病了,幸好我姥姥是收养的,不然我们李家在这场乱斗中也要脱一层皮。”李满小声嘀咕,一边嘀咕还不忘抬头看陆柘洺一眼,“现在我哥可真是把陆家的那把椅子坐稳了。”
陈述看了一眼正在放行李箱的陆柘洺,陆柘洺似乎有感的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陈述先一步把目光移开,李满作贼心虚,看见他哥望过来,立马闭上了嘴巴,两只眼睛忍不住地飘,“小述啊,你行李箱了?”
陈述看着没出息的发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出息一点,行不行?他又不是鬼,你怕什么?”
“鬼?我哥比鬼还可怕,我的童年阴影全是我哥的身影,每当我哥冲我笑,我就要把自己这一个月干过的事全都回想一遍,生怕落我哥手里了。”李满说得情真意切,陈述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哪有那么恐怖?”
李满一言难尽看着自家发小,“唉,真是好单纯的孩子,以后碰到问题来找哥给你解决。”
李满比陈述大一个月,“晚上把枕头垫高点——梦里啥都有。”陈述快步上前,陆柘洺打开后座的门,陈述假装没看到要往副驾驶去,陆柘洺圈着腰给人带了回去,陈述坐下时,觉得李满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到了李家灯火通明,显然是在等陈述他们回来。林姨和李叔环球旅游去了,家里的佣人们也全都放假了,只剩下玉姨在等他们,“总算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李满把行李箱一扔倒在沙发上,“我不饿,你问问小述吧。”
陈述看已经晚上十点了,“玉姨,你去休息吧,我也不饿。”
“行,我年纪大了也熬不住了,客房收拾好了,你们早点睡啊。”玉姨回了房间。
陈述打开手机外卖,“小龙虾吃不吃?”
“要麻辣的,来点烧烤,还要吃寿司……”
“吃什么?”一道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开,只见陆柘洺提着行李箱进来了。
“表哥,你不是回去了吗?”
“哦,车子坏了,走不了了,我借宿一晚上不欢迎吗?”陆柘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李满说。
“欢迎,我十分欢迎。”李满站了起来,“我突然想上厕所,我先走了啊。”
陈述收了手机也拿着行李箱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他缓过神来,他心虚什么,点外卖而已,陆柘洺又不是他家长,难道他还能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是没有当着陆柘洺的面点,毕竟叫了那么多年的哥,还是有些余威在他心里的。
陈述洗了澡,躺在床上选购外卖,他准备偷偷点,门被敲响,“棉棉,开门。”
陈述下了床打开门,陆柘洺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的睡衣,脸上的眼镜没了,让陆柘洺看起来有些锋利,冷酷,然而当他笑起来时,又变得温柔起来,像一个邻居知心的大哥哥,“饿了吧,我下了面给你吃。”
暖色的灯光照在岛台上,洁净干净的台面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陈述坐在高脚凳上,碗里都是海鲜,面微乎其微,陈述吃面,陆柘洺坐在对面滑动着电脑的触控板,“你眼睛近视吗?”陈述问。
“嗯,轻微的,好不好吃?”
“淡了。”
陆柘洺停了下来,终于舍得把眼睛离开电脑,“要不要加点盐?”
“你在国外不做饭吗?”陈述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末了还舔了舔唇上的汁水,“退步了很多,一点都不好吃。”
“偶尔有时间就做。”
陈述吃完了不想动,两人之间沉默了一段时间,但却不会觉得尴尬,“哪有二选一,明明是同一个选择,骗子。”说完也不等陆柘洺的反应自己就走了。
第二天是一个艳阳天,陈述特意早起,“玉姨,早上好。”
“早,小述啊,好久没见又长高不少了,今天玉姨做了蟹黄包,快趁热吃。”
“好。”陈述拉开椅子坐下,“真好吃,玉姨,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