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他公寓楼下。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裴聿辰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正低头看着手机。

“我到了，谢谢裴总。”许清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挣扎着想要下车。

“等一下。”裴聿辰叫住他，从后座拿出一条毯子，“外面冷，披着吧。”

毯子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还残留着体温的余温。许清衍愣了一下，接过毯子：“谢谢。”

他推开车门，刚要下车，脚下却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小心！”裴聿辰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许清衍的额头抵在裴聿辰的锁骨处，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雪松混着淡淡酒气的味道，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混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裴聿辰胸腔的起伏，还有手下坚实的肌肉线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许清衍猛地回过神，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却被裴聿辰抱得更紧了。

“许清衍……”裴聿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欲望，在他耳边响起，“你就这么不想靠近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战栗。许清衍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用力推开裴聿辰，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裴总，请自重。”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推开车门，冲进了公寓楼，甚至忘了还回去那条毯子。

回到家，许清衍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裴聿辰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沙哑的声音，还有那双带着灼热欲望的眼睛……都让他心慌意乱。

他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镜子里的人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到底在慌什么？

是因为裴聿辰的靠近打破了他固守的边界？还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排斥这种靠近？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恐慌。他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开。

不能这样下去。

他和裴聿辰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任何超越界限的想法，都是危险的。

第二天早上，许清衍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拿起一看，是裴聿辰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昨晚没喝多吧？”

许清衍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该严肃地提醒对方保持距离？

最终，他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放下手机，许清衍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雨后的天空格外蓝。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轨道了。

那天晚上的意外靠近，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激起了涟漪，更打破了他精心维护的堤坝。他知道，自己和裴聿辰之间的界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这道裂痕，或许会成为裴聿辰趁虚而入的突破口。

许清衍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无法掌控的不安。他不知道，这场由合作开始的纠缠，最终会走向何方。但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平静的生活，恐怕要被彻底打破了。

果然，没过多久，裴聿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那条毯子还在你那吧？我下午正好要去你公司附近办事，顺便取一下。”

许清衍看着那条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