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真蕙愣了几秒钟,慢慢点头,打开手电筒照路。
雨,一夜未停,清早起来,依旧风急雨骤。
见我拎着鞋袜挽着裤腿光脚走进教室,马小舟大笑,惊讶说:“我不是借伞给你了么?”
我烦躁说:“那又怎样?你出去走一趟试试。”
马小舟嘻嘻笑着,忽见刘悦心一瘸一拐走进来,越发大笑说:“鞋跟儿掉了?”
刘悦心不理,自顾走回座位,脱掉鞋子查看,叹说:“这么贵的凉鞋竟然如此不济。”
邱峰转身笑说:“皮凉鞋不耐水泡,用不用帮你找双拖鞋凑合一下?”
刘悦心摇头,轻声说:“谢谢,不用了。”
当刘真蕙进班问起刘悦心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何时人已不在座。邱峰听问回头说她出去有二十分钟了,拿着电话卡。
快到中午的时候雨水暂停,大家都忙着吃饭打水,班里只剩我和刘真蕙。正自担心刘悦心,忽见人笑着跑回来,胡乱收拾着书包说:“我得赶紧回家换身衣服,阿帅下午要来学校。”说完不等我俩答话匆忙跑走了。
看着刘悦心去影,我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冲刘真蕙笑说:“太好了,雨过天晴。走,咱们也吃饭去。”
刘真蕙看看依旧阴沉的天,笑着拿伞在手,说:“雨过是真,天晴未必,需得绸缪。”
果然,才打好开水准备折返,淅沥沥的雨水又下起来,我和刘真蕙一路小跑回到教室。
见马小舟满脸疲倦的端着饭盒来借开水,我说:“何苦呢,半夜学习,白天睡觉,真能瞎折腾。”
马小舟不住点头,叹说:“效果的确糟糕的很,太累人。”
我递上馒头,马小舟伸手后又缩手,摆手说:“不行,吃太饱也容易发困。”
我放下馒头,重新洗手回来坐下吃饭。
马小舟端起饭盒起身,呵欠说:“伞是和泰的,叫你先拿着用,他还有一把新的。”
见我点头不语,马小舟又转身回来,说:“你知道么......”
我不耐烦的抬头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go,有多远,go多远。”
马小舟一笑,撇嘴走开。
背书解题,背书解题,又是一个死寂的下午过去。吃过简单的一餐,我心无波澜的继续看书。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我和刘真蕙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教室门口,果然,是刘悦心回来了。刘悦心跌跌撞撞跑向我,说要借钱,一百块。我茫然摇头,打开破旧的钱包给她看,里面除了饭卡,只有两张一元的纸钞和一枚五角的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