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调酒课作业。”秦时烨急急解释,“全班每个人都互相调过,不是只有她。而且我当时说了寓意是苦涩的爱情,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哦。”阮杏还是低着头,“那她说‘还以为你在等人’……”
“我是在等人。”秦时烨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等的人是你,从三年前就开始等。这件事,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他的眼神太认真,太炽热,阮杏差点破功。
但她忍住了,继续装出闷闷不乐的样子:“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阮杏。”秦时烨叹了口气,松开她,掏出手机,“你等一下。”
他开始翻手机。先是微信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几百条,全是工作相关,没有和任何女性的暧昧对话。然后是通讯录,点开徐云的名字——最近通话记录是两年前,时长十七秒。
“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次见她,真的。”秦时烨把手机递给她,“不信你可以检查。”
阮杏没接手机,继续低着头:“谁知道你有没有删记录……”
秦时烨愣住了。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栗色卷发遮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在哭。
他慌了。
彻底慌了。
“阮杏,你别哭……”他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声音都变了调,“我真的没有,我可以发誓,我可以……我可以找大学同学证明!对,我找周叙,他都知道!”
他翻出大学同学群,开始打字:“@周叙 出来,你跟阮杏说,我大学时是不是单身四年,谁追我都没同意?”
消息发出去,几秒后,周叙回了一串问号。
周叙:“???老秦你被盗号了?”
秦时烨:“少废话,快说!”
周叙:“……是真的。秦时烨大学时是著名‘高岭之花’,多少姑娘追都没追上。毕业后更是清心寡欲,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后面跟了一串“+1”“+10086”。
秦时烨把手机递到阮杏面前:“你看,他们都可作证……”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因为阮杏抬起了头。
她没哭。不仅没哭,还在笑。眼睛弯成月牙,小虎牙露出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你……”秦时烨愣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阮杏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秦老板,你慌起来好像大狗狗啊!还是那种被冤枉了急得团团转的大金毛!”
秦时烨:“……”
他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阮、杏。”他咬牙切齿。
“对不起对不起,”阮杏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但你刚才真的好可爱,我没忍住……”
秦时烨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是那种危险的、带着点邪气的笑。他放下手机,一步步走近。
阮杏还在笑,没察觉危险:“我真的没生气,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应……诶你干嘛——”
话音未落,秦时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高脚凳上拉下来,打横抱起。
“哇——”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阮杏吓得搂住他的脖子:“秦时烨你干嘛!放我下来!”
秦时烨没理她,抱着她走向酒吧角落的沙发区。那里有一组深灰色的L型沙发,平时是客人休息用的,此刻空着。
他把阮杏放在沙发上,自己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玩我?”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
阮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危险。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个玩笑不好笑。”秦时烨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刚才真的以为你生气了,以为你要退货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阮杏心一软,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对不起嘛。但我真的没生气,因为……”
她顿了顿,很认真地说:“我相信你。而且那个姐姐,其实挺有魅力的。如果她是男生,我可能也会喜欢她。”
秦时烨愣了愣,然后笑了。
是那种无奈的、宠溺的笑。
“你啊,”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你喜欢吗?”阮杏眨眨眼。
“喜欢。”秦时烨毫不犹豫,“喜欢得不得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
“阮杏,”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落在她心上,“我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你得负责。”
阮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盛满的、只属于她的温柔和爱意,忽然觉得,什么实习期,什么考核标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这个等了她三年,笨拙地喜欢着她,会因为怕她误会而慌得团团转的人。
“好。”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负责。”
秦时烨看着她,眼里有光闪动。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来。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唇上,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