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照影在里面,距离一近,敛松玉强制把它从人偶身上弄下来,此时照影也不叽叽喳喳了,回到敛松玉身边说了句“人偶上有枷锁”,便沉寂在影子里。
影人回主人影子里通常是无意识状态,但他带来的信息却能传递给主人敛松玉。
敛松玉当即明白这些人偶是被下了诅咒的。
——有传说道,人偶村里的人偶有部分之所以会动,是因为里面束缚了生魂。
眼下人偶们都不大会动,所到之处又没多少活人,那生魂的来源不就是他们几个……
“无”在照影掠过他时就察觉到了,他按捺住老人急欲暴起的身形,面色无常地伸手停留在人偶新娘的眉心。只见眉心闪起亮光,不一会儿被“无”的指尖挑起,绕在手心,聚成了一截指头大小的灵球。
老人感到灵力波动,原本因里面送上门的好东西跑了而暴躁的心瞬间平静,“多谢仙君多谢仙君。”她双手捧过那颗灵珠,张口准备吞入。
灵珠里面似有暗流滚动,聚成的灵力在她手心上下窜跳。
老人的手攥紧,让灵珠老实些。
但刚送到嘴边,一记凌冽金色的灵力打过来,劈到她手背,老人双手一颤将灵珠抖掉了,之后金色灵力拐了个弯,卷起灵珠送到了施术人的手里。
老人气得呜啊直叫,直冲这边来。
官离淡定地收好灵珠,巧身躲过了。
在再次躲过老人的袭击并一掌拍她至墙壁时,他对上了“无”的眼睛,诘问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你还帮她。”
“无”向来只杀看不见他的人,而那颗灵珠却是生魂。
老人口中噙着血,对着“无”撕心地喊了声:“仙君!”
“无”的视线又转移到老人那,只不过老人唇边的血迹太过鲜艳,他眼睛盯着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亢奋。
乐清眼睛还被蒙着,她听到动静捏紧手指,“怎么打起来了。”
敛松玉低声道:“无事。”
然后便听到“无”开口说了话,“那你们便替他吧。”
乐清听到后忽然眩晕,只觉身体被迅速拉入某个容器里,耳边老人一直在“呵呵呵”笑。
等她伸手碰到人偶内壁,她才知道是进了人偶新娘里。
她已经摸不到敛松玉了。
因为敛松玉告诫她,她不敢随意睁眼。
之后她的脚不受控制走进轿辇,轿辇宽敞,足有加上她足有七个人偶新娘都挤在里面。
里面没一点动静,半个时辰左右,轿辇停了,车里动起来听声音是都下车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身体也开始动了,没走多会周围的脚步声渐远只剩她一个,她拐进一间屋子坐下,良久后身体解脱。
屋里什么声音都没,乐清睁开眼。
从兜里摸出通话符联系敛松玉,刚拿到手符就烧了。
里面传出“无”毫无起伏的声音:“你被选中了。”
乐清听见他的声音立即闭了眼睛。
但“无”不在这,她又睁开了。
同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谢无。
他的名字从乐清心里念出。
一处记忆闪过,乐清眼睛瞪大。
她突然从原主记忆里窥探出曾经她和谢无是见过的,并且早有积怨。
那时谢无刚被谢家接回来,谢家族长举办了一次宴会宴请了仙门百家,表面上说为了弥补谢无,要趁此机会将谢无介绍给各大家认识,实际上是为挽回自己的颜面。
风玄门也在此名单上,尊者也就是现在乐清的师尊去赴宴,路上遇到原主顺手给带上了。
参加谢家举办的盛大筵席,原主简直每一处都挪不开眼,但她不敢乱看,甚至呼吸都不敢大气。
尊者边摸她的头边让她放松,说他在这不会有人能对他们造次。
原主听着但还是害怕,害怕会失礼害怕那个谢无。
但宴会开始谢无出场,原主瞬时不害怕了。
所谓同类最能看清同类。谢无虽一身华服,光艳靓丽,发饰也是明晃晃金灿灿的,但他骨子里透出的慌张怯懦还是被原主敏锐捕捉到了。
宴会中期,谢家族长介绍完谢无就自顾自和别人谈笑吃酒了,谢无放下酒杯离开筵席。
原主瞧瞧跟在身后,正要上前不料先看到谢家乱七八糟的子孙,他们一脸嫌恶地接近谢无,将他逼近墙角,齐齐啐了口唾沫,恶狠狠说道:“就你也配和我们碰盏!”
谢无不语,他身量不高,浓重的阴影压在他身上。
“啪”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小杂种看什么看。”
打人的那位“嘶嘶”地甩手,“都给我手打疼了。”
其他人纷纷朝他撒气,拳打脚踢。谢无一声不吭,也不动,连头都不知道护着。
打着打着他们可能觉得没意思,第一天就打死了定会受到惩罚,于是停手了,本想再威胁谢无几句,谁知谢无竟一跃而起。
他们都被吓了一跳,身上佩剑的甚至拔剑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