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谢无却在身上找了一块干净布料,趴在地上擦起了对方的鞋,那鞋上是有人在打他时,血液落到了那人鞋上。
谢家子弟面对此景皆是一懵,随即爆发一阵笑声。“真是个当狗腿子的料。”
他把谢无往墙上踢开,施了术法洁净全身,鞋上和手上顿时无了血迹,“脏死了,”然后旁边人对他说,“二哥,看来您这鞋得烧了才行啊。”
谢二道:“是得烧了。”
一群人渐行渐远,算是暂时放了谢无。
原主听没了声音才从石头后出来,走到谢无跟前递了个帕子给他。
谢无有只眼睛被打得流血了,只剩左边那只眼看她。
原主低头扫了谢无全身,嗯……是一个懦小无助浑身无力的小孩儿没错了。
自从记事以来她从未在高位看过他人,从来是她在人前低三下气,当下她看着比她还要弱小的谢无心里有种莫名的舒坦。
她按下心底冒出的丝丝喜悦,稳住声音说:“先擦擦脸上的血吧,我储物袋有灵药,等你擦完我给你吃。待会儿还要回筵席,你这个样子是打算给你爹丢人吗?”
原主见他接过手帕开始擦脸,笑了一下,然后翻出储物袋里的灵药,她问了问自己的感受——施舍。
灵药在她手里,她递到他面前。
谢无还没接过,原主就缩回手了。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几乎颤着音试探地说道:“跪下。”
谢无仰着脸,手里还攥着沾了血的手帕。
见他没反应,原主居高临下道:“你给我跪下,我给你灵药。”
“……”
正待原主担心她是不是过了,谢无脸上扬起笑容,他脸上被打的部位已经肿起,笑得不堪入目,但原主还是看到了自己,那讨好的样子。
她笑着弯腰将手掌摊到他面前,剩下的一点距离谢无跪着拉近了,他张口吞了灵药……
……
乐清从记忆里惊醒。
卧槽卧槽卧槽
她没想到原主和谢无还有这档子事。
除了这个没其他了吧?
乐清从记忆里翻,答案是:当然有!
原主自那次宴会得知谢无,只要一有各家聚会或者比试她都会格外关注谢无,找机会还会欺负一下。后面她喜欢上敛松玉后,还驱使谢无下山为她寻珍宝,寻回了宝她再献给敛松玉——虽然敛松玉一次都没有要过。
直到听说谢无杀了整个谢家,她怕了,风玄门有结界就算谢无也不发自由进出,于是她整日躲在风玄门不敢出来。
哪曾想乐清穿进来自己把自己送上门了。
怕是谢无方才见她第一眼便知她看不见,他配合地没当场扭断她脖子,其实是直接杀了不尽兴在这里等着她。
“看来你想起来了。”
听到谢无声音,乐清慌了:“我我我……”一连好几个也没个完整话。
无奈她只能求助系统,但系统个傻叉页面还停留在“如若任务完成的奖励”上。
乐清不断催才催出了系统,可蹦出来的字也让她快气吐血了,上面大大显示“暂无帮助”。
乐清关掉页面,扯下盖在头上的红盖头,“谢无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真不是以前那个‘乐清’,你、你不要杀错人了!”
她因起身太猛,一脚踩在裙摆上双膝磕在地上了。
谢无声音缥缈:“你不是她为何你会看不见我?那你也该杀。”
“你怎如此不讲理。”
谢无怒了:“到底是谁?!”
乐清吓得闭了嘴,再想开口说话发现嘴被封上了,“……”
半晌,他平息怒气,“看来近年来你过得还不错,连心上人都拿下了。”
乐清说不了话,他的话倒多了,“敛松玉不是不搭理你吗?怎么如今还主动牵你手了?”
他好像在空中兀自比划了一下,“就这样……你眼上蒙着他的发带,他牵着你的手。”
说罢谢无口中迸发笑声,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屋里,随后笑声戛然而止,“凭什么!”
“凭什么你活得这么自在,我却成了现在这样!乐清,你该下地狱,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我要让你和他一起死,痛苦地死。”
“我们玩个游戏吧乐清。”
屋里凭空现出几颗灵珠。
“这是他们的生魂,包括你那心上人的,我不动他,我来看看你有几分真心。”
“屋外有上百个人偶新娘,你找到封印他的那个我就把生魂给你,找不到……我就把你和他膝盖以下的斩掉,永远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