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眼一闭心一横:“奴想求陛下借我些银钱,置办些年货送回家中。都说东市贵西市富,我来长年大半年还没逛过东、西二市。”
“借钱置办年货,逛东、西二市,这是两件事吧?”延昌帝是个坏心眼的,就喜欢其父丁是丁卯是卯的望春。
望春有自己的理解,强调说:“逛市场顺便置办年货,是一件事。”
“从朕这里讨东西,央求孟则苏帮你送回敦煌。你小子,安排的倒也合理。”延昌帝话音一转:“不过你小子没有腰牌,出得了大明宫吗?”
望春眼泪汪汪:“公子……”
延昌帝被逗乐了,突然来了句:“飞光好看吗?”
望春不假思索:“好看!”
这个望春,真是空长年纪不长脑子。“出息!”
望春真要哭了:“公子……”
延昌帝不过是气望春有事瞒着自己,如今气消了,整个人放松下来,恢复了孩子气。“先洗个热水澡,再吃宵夜,当心染了风寒。”
延英殿,延昌帝寝殿。望春羊汤配胡饼,吃得可香了。延昌帝被感染,也进了几颗混沌,顺便抢望春的胡饼吃。
吃饱喝足,延昌帝命令说:“给朕铺床。”
望春很快在床边脚踏上发现一支箩筐,层层绵绵中探出一小狗儿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怯怯的看向望春,并没有发出声音。
“公子,小狗儿,红色的,好可爱。”望春不由分说抱出小狗儿在延昌帝面前献宝。
延昌帝只关心:“喜欢吗?”
望春欣喜点头。延昌帝继续追问:“比之飞光如何?”
望春低头看向怀中小狗儿,犹豫非常。延昌帝见缝插针:“看家护院的小狗最有灵性,能听懂人言。”
小狗儿应是困了,在望春怀中拱了拱,柔顺的皮毛手感极好,令人流连忘返,也让望春下定了决心:“自然是公子的小狗儿更好。”
延昌帝心满意足:“以后就由你来照顾它,起个名字吧。”
望春问:“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延昌帝回了句:“母的!”
望春微弱反抗:“公子会吓到小狗的。”
延昌帝清清嗓子:“想好名字了吗?”
望春将小红狗举到延昌帝近前:“还是公子起好了。”
延昌帝也不推辞:“小姑娘,红彤彤的,就叫明朱好了。掌上明珠的明,朱红的朱。”
望春满眼崇拜:“公子好厉害!”
延昌帝脸皮还没厚到某种程度:“多读点儿书吧你!”
延昌帝翻来覆去,烦躁非常。望春关切道:“公子又睡不着了?安神汤一点儿都没有。亏我还以为太医署的医官医术了得!”
延昌帝用被子蒙住脑袋:“赶紧将那畜|生送出去,别扭死了。”
望春安抚睡在怀中的小狗明朱:“公子,家畜都是善兽,不是畜|生。况且明朱可暖和了,让我想起小时候。”
延昌帝哪里受得了:“谁要和一只畜|生睡在同一张床上!”
望春即在意李礽,又舍不得小红狗:“我将明朱放在脚边可好?”
“不行!”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就闻不到畜|生身上的臭味吗?”
望春心平气和:“闻得到啊。”
“那你还将那畜|生抱在怀里!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将这畜|生带回来了。”延昌帝快|炸|了。
“明朱是公子带回来的,比飞光还尊贵。”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李礽就吃望春这一套。“让它睡自己的箩筐,放脚边,离我越远越好!”
望春绽开笑容:“公子最好了!”
“你早已不是嘉良夷治下的奴隶,不要总是自轻自贱。这里是大明宫,没人敢瞧不上你。”没经历过的苦难,想象不出,更加理解不了。
“公子,我臭吗?”
“你不刚用过澡豆洗澡,哪里臭了?”大晚上的,这是怎么了?
望春无比认真的看向延昌帝,坦白道:“公子,我小时候没有房子住,睡在牛棚羊圈中,比家畜还不值钱。冬日难熬,我会被祖母和母亲抹上家畜的尿液,塞在母畜的身下伪装成它们的幼崽,以此来度刺骨的冬日。我比明朱脏多了,身上的味道洗不掉的。”
作为投胎种子号选手,李礽不得不承认:“那帮嘉良夷奴隶主才是畜|生,猪狗不如!”
“公子?”延昌帝靠近望春,头挨着头,手臂挨着手臂:“朕比家畜暖和吧!还不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