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金莲来了,南诏金莲花入京了,如今正在前往兴庆宫的路上!公子快些,晚了就来不及了!”望春急得满头是汗,满眼都是对看热闹的渴望。
传说,这南诏王子伴金莲而生,是佛子是祥瑞,更是生得风姿绰约、俊美非常,让人见之心旷神怡,心生爱怜,连说话声都会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
模样好,气质出众,超凡脱俗。这般祥瑞,南诏王不留在国内镇国,反而迫不及待送入兴庆宫。看来,对祥瑞佛子,信心百倍。
宣政殿内,延昌帝兴致缺缺:“如此这般明晃晃的美人计,敦煌公的脸色定十分精彩。毕竟是长辈,有些热闹还是不要凑的比较好。”
“也是,晋昌君只在凤主面前温良恭俭让,转回身祸害人的招数多着呢。鸩鸟鸩鸟,一语成谶。”望春也算是入朝为官,郭鸩的手段,没领教,也见识过了。
“正所谓慈不掌兵。这才短短一年时间,神策军和神鸟军可谓是天差地别。”延昌帝看在眼中,警醒在心中。郭清晏顾念祖父血脉,郭鸩可只在意郭清晏。李礽有时在想,真要生死一瞬,郭鸩能舍了郭承雍而去保郭清晏。
奉若神明,此生唯一的感情,浓烈、纯粹、炽热,献祭一切。敦煌公的热闹不好看,被迁怒可是会引火上身的。
见延昌帝不为所动,望春歇了看热闹的心思。“万一这出美人计不奏效,南诏王又该如何收场?”
延昌帝看得分明:“甭管南诏王怎么想,敦煌公定不会给南诏活路了。心甘情愿站在皇祖母身后,世人都低估了敦煌公。”
没用望春抻长脖子翘首以待,金生莲抵达长安的第二日,便来拜见尊贵的皇帝陛下,并封上国礼。
金生莲的礼仪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拜见大周皇帝陛下。”尖顶金冠,嵌满宝石的金项链,宽宽的金手镯,串珠的金色腰链,以及坠满金珠的鞋子。通身上下,珠光宝气,金光闪闪。可即便这般,金生莲依旧与俗气二字无关,而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质这个东西,真是玄之又玄,让人沉溺其中,百看不厌。
延昌帝简单的关心了一下金莲王子的一路行程以及身体建健康状况,最后希望两国互通有无,商路通达财源广进。
金莲退出宣政殿后,望春抱着明朱凑过来,一脸沉迷向往:“旷世金莲,果真名不虚传。”
“官话倒是说得不错。”延昌帝就事论事。
“不是晋昌君的对手。”望春一眼便知。
“为何?”李礽不懂。
“金莲需要精心呵护,凤主没那个闲情雅致。凤主喜欢生命力顽强的鸩鸟,能与她并肩作战,百折不挠。”历经苦难的望春不喜欢娇贵的奇株。
“奇株需要盛世浇灌,精心养护。鸩鸟只需展翅高飞。确实大不相同。”李礽觉得有道理。
“不仅如此,西域缺水,留着养花不如喝进肚子里,物尽其用。”苦难让望春时刻警醒,骄奢不起来。
李礽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言之有理。”
几日后,越国长公主来访。延昌帝心安理得放下牓子前来一叙:“阿姐容光焕发,喜鹊闹枝头啊!”
李沛安喝了口金桔蜜水,问了句:“金莲怎么样?陛下可喜欢?”
李礽口中茶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两难间,茶水下肚:“又是那个金莲花!”延昌帝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
遗世独立的金莲都快成长安的时尚单品了,今日精通佛法,明日擅书画。贫瘠夷蛮的南诏,竟养出了个大才子来。甚至他的满身金饰都成了争相效仿的潮流,而非艳俗。
越主无知无觉:“金莲王子人挺好的,另辟蹊径,见解独到。南诏王生不逢时、所遇非人,要不然这枕边风,还真吹得起来。”
“阿姐今日前来究竟为何?”延昌帝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李沛安后知后觉:“陛下这是怎么了?莫非……莫非望春也成了金莲的拥趸?”
延昌帝不动如山:“望春才没有,阿姐可不要乱说。”
越主感觉到了危险,活动下身体进入正题:“昨日皇祖母寻我,说那旷世金莲确实好看,赏心悦目的,当个摆设下饭也是很不错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我喜欢,可送至长公主府私藏。”
李礽瞪大眼睛:“皇祖母鼓励阿姐养面首?郭显可是皇祖母的亲侄孙,不怕西河郡主水淹兴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