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图之,耐心收尾。孙儿明白了。”延昌帝受教道。
“若是计划顺利,雪域高原会出现很多个大周册封的节度使,让他们自己闹去。陛下只要借力打力,便能让雪域高原长治久安。”郭清晏为了今日,蛰伏谋划三十余年。落子无悔,断不能出差错。“大周稳中求进,最忌操之过急。陛下不急,自然会有人急。”
延昌帝受教:“孙儿明白,多谢皇祖母教诲。”
延昌帝退下后,郭清晏挺直的脊背立马垮了下来。
“咱们这位小皇帝还有几分血性。”郭鸩挨着郭清晏坐下,一起望着窗外风景。
郭清晏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舍得出来了?”
郭鸩并无愧疚之心:“我可不爱教导别家孩子,还是个心思重的左右为难。”
郭清晏岂能看不出:“光有血性没手段,只会耗光祖宗留下的家底。百姓还没安顿好,大周可不能亡在李礽手中。”
“圣人还是有些沉不住气,这般火急火燎的找来。不会以为我们要将建昌府收入囊中吧?”疑问的语气,肯定的态度。
郭清晏才不在意这些:“庭州不要让我们失望就好。”
郭鸩这话不爱听了:“儿子可是我们亲自教导出来的。不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比龙椅上坐着的这位强些。”
郭清晏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晋昌君倒是会找参照物。”
郭鸩唯余感慨:“陛下年纪渐长,越发有帝王威仪了。”
郭清晏起身,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同我讲话也来拐弯抹角这一套,有意思吗?”
郭鸩一脸痛苦缩成一团,悲呼:“好痛!凤主功力深厚,堪称当世魁首。”
郭鸩的演技很是拙劣,龇牙咧嘴,生龙活虎。“演够了吗?”郭清晏实在溺爱不下去。眼睛遭罪,耳朵也遭罪。中气太足,堪比噪音。
郭鸩起身坐好:“情趣懂不懂,情趣!”
郭清晏只道:“晋昌君早过了插科打诨、彩衣娱亲的年纪了。”
郭鸩一脸伤心凑过来:“香儿嫌我老了?”
郭清晏坏笑一下:“是呀!”
郭鸩气急败坏,起身控诉:“你再说一遍?”那架势,要拼命了。
郭清晏张开双臂:“过来。”两人在床边矮塌上抱作一团。
“就算是玩笑之语,香儿也不许拿年龄说事。”
郭清晏不得不提醒:“是你自己先提起的。”
郭鸩瞪眼:“我是想听这个答案吗?”
郭清晏投降:“天上地下,我只钟情阿鸩一人。要不我们寻个道观寺庙,许个来世之约如何?”
郭鸩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全大周的道观寺庙都要挂满我们的姻缘线。”
“贪心鬼!”
郭鸩说回正经事:“香儿看着乾坤独断、铁面无私,实则最是心软不过。皇帝不是小孩子了,又独居大明宫,不在我们眼皮子低下。将来真要有个万一,香儿定会顾念承天皇后照拂之情。”
皇权之争,你死我活。郭清晏又岂会不懂。“我狠不下心,阿鸩会狠不下?”
“我倒希望陛下这般缩在宣政殿,没有子嗣。将来扶个旁支上来,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可以,郭鸩并不希望李沛安、李礽姐弟延续后嗣。有些缘分,如麻烦,当断则断。
“大福殿那位如何了?”郭清晏问起。
“能吃能睡,能屈能伸,不愧是装疯卖傻三十年的傻子王爷。佩服!”郭鸩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