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体还在发抖，鳞片上全是血，呼吸又急又重，喷在方格脸上的气息是带着浓重的腥气，。

它的舌信子伸出来，嘶嘶作响。然后它的头低下去，鼻尖蹭过方格的脖子，沿着他的锁骨慢慢往下，它在闻他，打量他。

方格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蛇很危险。

它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移开了视线，身体从他身边滑了过去。巨大的白色身躯擦过他的肩膀，鳞片刮过他的手臂，冰凉的，带着血。尾巴从他脚边拖过去，最后一段尾巴尖在他小腿上缠了一下，一圈，松松的，然后松开了。

就像下午一样。

然后它消失在走廊拐角。

方格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胃里的酸水涌上来，他歪过头干呕了两下。

它放过了他，又一次。

方格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警报还在响，红光还在闪。

他站起来，环顾了四周，然后一咬牙，从墙上卸下消防斧，劈在了一旁的仪器上，仪器火花迸溅，不一会就烧到了墙上的展示牌上，这些展示牌记录着一件件惨绝人寰的实验，并对他们的成果不加赞颂，最终都成了引火的绝佳材料。

方格退后两步，转身跑了。

他跑过走廊，跑过碎玻璃，跑过血迹。身后是火，是烟，是警报。他没有回头。

出口的门开着。三道验证门全开了——是被白蛇硬生生撞开的。金属门歪在一边，门框变形了。

方格跑出去了。

外面的空气灌进肺里。凉的，干的，带着沙子味。不是消毒水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是外面的味道。

方格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工装上全是血，脸上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往下滴。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抬起头。

天是黑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烧，火光映在天边。风很大，卷着沙子和灰烬打在脸上。

方格站直了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他只知道，他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火光从通风口和碎裂的窗户里涌出来，浓烟滚滚地往上冒。

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带着枪支，很快进入里面，希望它能平安逃出……